“杀你们?杀你们做什么?”黄飙像是听到一件好笑的事情,笑道:“这事本来就是孔有德和李九成弄出来的,你们顶多是协从,没有死罪……而且你们下山后,愿意继续当兵吃粮的,来江南,我黄飙代我们抚帅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周围沉默了下来,过了会,响起了一阵『乱』哄哄的嘈杂声:“我们凭什么相信他?又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诓我们下山怎么办……”
黄飙仰天大笑起来:“我若想杀你们,何须诓骗?只要派山下大军攻上来,片刻间即能得胜,你们以为凭着几十步高的山,能阻挡住我们吗?”
他说的是大实话,丹崖山不过二十来丈之高,山上除了一个蓬莱阁外,根本无险可守,官兵若真要攻击,眨眼功夫即可到得山上。
“你们不信,我信他,我跟黄将军下山!”就在僵持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原来正是刚才那想躲着黄飙的士兵。
黄飙大奇、,就听那叛军士兵走到他面前说道:“黄将军,我和朱大人认识,还一起和金虏干过,我……我就何凯……”
“何凯?”黄飙迟疑了下,忽然想到这人曾听抚帅硕果,听说此人箭法了得,还『射』伤过金虏一个叫什么螯拜的猛将,只是这人却不愿意从军。黄飙顿时勃然大怒:“当初抚帅一心招揽于你,你却不肯来,可现在却跟着孔有德造反,要让抚帅知道了,你,你……”
何凯面脸羞愧,低下了头呐呐不语。边上他的同伴替他说出了原委。原来,当日祖大寿在大凌河惨败,开城投降之后,何凯本来就和后金有切肤之疼,又哪里肯投降女真人?趁着不备,连夜跑了出去。
他除了打猎箭法好之后,也无别的吃饭本事,后来想到朱斌曾答应过他,一旦将来无路可走,就可去浙江投奔。他一路走到山东境内,正好遇到孔有德兵变,便不由自主的被胁裹到了『乱』军之中……
“算了,算了,想来抚帅也不会见怪于你……”听完后黄飙叹了口气,见那些叛军士兵一个个站在那里,他好像很奇怪地说道:“还在这里傻愣着做什么,后面进城的官兵,可不是人人都像我们抚帅那么大度,走吧,都随我下山去……”
说完他掉头就走,也不管身后士兵。那何凯毫不迟疑,跟在他后面走下山去。剩下的叛军士兵犹豫着,一个个也都迈动了脚步……
其后朱斌入城,听闻黄飙不费一兵一卒,居然劝降了千余名叛军士兵,心里大是称奇,只道莫非这黄飙看自己那么轻松夺取了登州,也想学自己一手不成?
这千余名士兵,虽是叛军,却一个个在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辽兵,战斗力极为强悍,朱斌本就胆大,也不管什么,让这些人全部换上江南兵的衣服,趁着后面大队官兵还未进城的时候,将其安全安『插』到了自己的士兵之中。
那何凯本来朱斌就甚是喜爱,此番终于得到,心中高兴,哪里还管他做过什么反贼不反贼的,当下就封了他个小小官职,留在身边暂时充任亲兵。
等到第二天天亮,城外官兵才从营帐出来,却突然发现登州城楼竟然遍『插』大明战旗,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
“这,这……”高起潜瞪目结舌地道:“我没有看错吧,朱斌,他,竟然真的一晚上就夺下了登州城?”
一边吴襄苦笑不止:“公公,你没有看错,登州城是咱们的了,这朱斌,难怪圣上封他为‘百胜名将’,当真有鬼神难及之才……”
吴三桂却是欣喜若狂,自己这义弟行人做事实在让人难以预料,说一晚上就一晚上,而且自己昨晚一夜未睡,只在注意着登州的情况,可那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朱斌究又竟是怎么拿下登州城的?
“长伯。”忽然,吴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朱斌此人实在非同凡响,他二十不到便已封爵,依我看来,封公封侯只早早晚之间,封王也未必便不可能了……你舅舅大凌河战败,虽未受到圣上处分,但要想再得朝廷信任却已无可能。我吴家急需一大强援。你与朱斌本是结拜兄弟,千万要好好利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