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揉着还有些酸胀的后腰,从温软的被窝里坐起身。脚底踩进凉拖里,混沌的大脑还残留着几分周末时的靡丽余韵。
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清冽的冷水泼在脸上。沁凉的温度顺着肌肤毛孔渗透进去,你的精神终于彻底恢复了清明。
拿毛巾擦干脸,你走出洗手间,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煎得边缘微焦的金黄吐司,配上切好的培根,金黄的煎蛋与热腾腾的牛奶。
琉璃坐在餐桌对面,姿态挺拔而优雅。她拿着刀叉,细心地切开煎蛋,煎蛋的暖黄色溏心流淌下来,覆在吐司之上。少女手中的餐具与瓷盘接触,没有发出任何杂乱的碰撞声。她小口咀嚼着食物,红唇微合,连拒绝的动作都完美无瑕,展露着月岛家贵族千金铭刻在骨子里的良好教养。这与前两天她蜷缩在你怀里、毫无形象地大口咬着外卖披萨的娇憨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吃过早餐,两人走到玄关前。
琉璃站在高大的穿衣镜前,做着出门前最后的整理。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抚平百褶裙,将雪白衬衫的衣领理平,然后细致地调整好领结的角度。镜子里的少女神色平静,气质清冷剔透,确认全身上下毫无瑕疵后,她才满意地转过身,把你也推到镜子前好好的整理了一番。
你推开门,与少女一同踏上了上学的道路,清晨的阳光斜洒在平坦的柏油路上,空气里带着初秋独有的微凉与清透。
你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正准备像过去无数个日子那样,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三步的位置——那个专属“小狗君”的跟班站位。
走在前方的琉璃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少女转过身跑到你的身后,在你坚实的后背上轻轻推了一把,顺便还帮你掰直了微微驼下的背部,把你从那个习惯性的阴影里拽了出来。
随后少女将左手自然而然地穿过你的臂弯,青葱玉指与你的手十指交叠,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懒洋洋地朝你倾斜过来。胸前的丰盈隔着熨烫服帖的衬衫布料,时不时擦过你的上臂,绵软又温热的触感一路蒸腾,让你在这微凉的清晨也不忍渗出了薄薄的汗意。
晨间的校园还笼罩着一层未散尽的薄雾,大门口的主干道上已经渐渐汇聚起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学生。校服与书包汇成色泽单调的河流,平日沉闷的周一氛围在空中弥漫。
琉璃微微扬起下巴,唇边挂着一丝极淡的微笑,那副模样,和过去无数个与少女一起穿过学校走廊的早晨并无二致。可今天,少女婀娜有致的身段正紧贴着你的身体,柔嫩纤巧的葱葱玉指正紧握着你的手,在无形中向所有人宣示着她的主权。
校门口的喧哗是从三两个八卦且眼尖的女生那里开始的。窃窃的低语声像涟漪,以她们为圆心一圈圈扩散,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同身边的同学、朋友、死党、闺蜜交头接耳起来。最终发酵成一片压抑的混杂声浪。
“以前月岛同学可都是坐着专车来的,专车!哪需要她亲自动腿啊!”
“别专不专车了,你们没看月岛同学挽着那个男生吗?
“喂,那个男的谁啊?你认识吗?”
“草,不认识啊……怎么,他们顺路吗是?”
“顺个路就手挽手,下次我两也手挽手进校园?”
“Gay佬给老子滚远点!”
“哦,现在你还知道让我滚远点,那刚才你得出那个顺路结论的时候怎么不先骂自己是蠢蛋了?”
“有没有可能是月岛家里破产了,所以专车没了,只能请个人把她送到学校来。”
“答应我,就算以后想救人也别签什么器官捐献同意书了。”
“啥意思?”
“平常就肾虚,眼睛还近视,肝功能不好尿黄的跟啥似的,现在看来脑子也不好使,你把器官捐出去除了给人家提供低质量生活外还有啥作用?”
“我草牛魔”
“急了……”
“你们几个别吵了,有没有吃瓜的!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虽然她身边那个男孩长得是有点帅的,身材也还行……不过叫什么名啊,完全没印象诶……”
“废话,你看月岛同学身边需要那种抛头露面的吗?人家自己就是最闪耀的那个。”
“也对哦!大家的目光都被月岛同学吸引走了,谁会注意他身边的人?”
“你今天不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