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的那一场也算是极其顺利,就他自己讲,自己只是顺手拿鞭子扬了点水花作秀,对方就跟死猪似的抱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说着别吃我。他极其豪爽地端起酒杯,在众目睽睽之下极为不要脸地一边夸自己一边一饮而尽。
烛陌风望了望今天难得没有吃活蛇而改口吃生猪腿的白清溪,八成猜出来那条给她准备当晚饭的蛇在比赛场上被用掉了。白清溪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冲一直盯着她的烛陌风眨了眨,恍然间意识到什么,又直接抄起自己的衣角往嘴上乎撸两下,算是把血迹抹去了。
想想当时白清溪还刚出生啃蛋壳的时候,是多么的天真无邪啊——他怀念起那时候了。
烛陌风和赵小黑这对“父子”也算是心有灵犀,前脚他正回忆原来那个天真可爱的白清溪呢,后脚赵小黑就抬手举杯环抱住她的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开口就胡乱嚷嚷道:“你现在厉害了。想当年,小黑老子我还追着咬过你尾巴!差点没给你咬秃咯!”
在场的烛陌风和慕容离不约而同地呛了一声。烛陌风偏头想了想,好像当初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情,而且就发生在赵小黑和白清溪两人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他抬手把赵小黑的蛋壳拎起来,发现底下破了个洞,随即就看见一个黑毛球追着可怜兮兮的琉璃鸟大喊大叫。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确是高兴过头而有些喝多了,头晕脑胀的,居然不由得感慨时间过得太快:“真是白驹过隙,一晃三年就过去了。那时候你们两个小家伙出生的场面我还记着呢!”
白清溪的脸上一脸羞红,虽然五官上没什么表现。她似乎也有些忍不住了,抓着赵小黑的脑袋就是一顿乱抓,硬生生将那英俊的发型给弄乱了。赵小黑不耐烦地哼哼着,对白清溪也是推推搡搡的没个礼数。
到了来客颇多眼杂嘴杂的时候,酒就销量极好。眼看着他们这桌几坛子酒就下去了,白清溪和赵小黑都喝得不省人事,也就烛陌风和慕容离还勉强撑着在那里比试酒量,嘴里嘟嘟囔囔的就知道喝。正面红耳赤的时候,柳许倏地抬手按住烛陌风的手臂,低语道:“别喝了。”
烛陌风迷迷糊糊地举着酒杯,反应迟钝地问道:“柳许,你,你怎么不喝?”
柳许大眼瞪小眼望着那杯递过来的酒,咂了咂嘴,显然是想喝的。但是他倏地回忆起在卿玉山自己这个“一杯倒”出糗,还有小时候拆的柳府的那道墙,就果断取过来放在一旁。他颇为体贴地拍拍烛陌风的后背,低语道:“太晚了,不喝,回去吧。”
这一句似乎刺激到对面正要昏昏欲睡的慕容离。他跟诈尸似的大吼一声,几乎赶上了戏腔的尖嗓子喊道:“你个柳许,别,以为,现在仗着我原来的床位就可以对烛陌风为非作歹。”
柳许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冲只闷头吃水果,其他一概不沾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薛灵尘说道:“你把慕容离白清溪他们安顿好,带着化回雏形的赵小黑去咱们西偏房休息。我扶这个醉成烂泥的白毛鬼回东偏房。”
薛灵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顺手又往怀里揣了了几个苹果,以弱小的身躯一手一个人,头顶上还有一个黑黢黢的毛球,满脸不乐意地出去了。柳许也是大眼瞪小眼地看了看醉生梦死的烛陌风,长叹一口气:“你啊,真会给我添麻烦。怎么没喝死你!”
这是柳许头一回感悟到翼峰太学院的食堂和宿舍离得近的根本原因。原来以为只是便于学生就餐,现在看来这个卖酒的餐厅是别有用心。他拖着烂醉的烛陌风迅速往床上一扔,霎时间卧室里充斥着酒肉之气挥之不去,不禁让柳许觉得这个把自己喝成酒坛子的人都把自己给熏得半醉。
烛陌风半斜着躺在床上,被柳许不负责任地一扔,有些酒气上脑,冲的自己晕晕乎乎的十分难受。本来半睡半醒的他被隐隐抽疼的胃部搅得不得安宁,双眉紧锁,不自知地在床上翻动了一下,嘴里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