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用略带不愿的目光微微从那些红红黑黑交错的牌子上扫了一眼,低语道:“墨底金字的是名门正派的人,红底白字的是魔道的人。那些名字登记上去,挂在上面,也是给一些不明所以的人的警钟,以免他们和这群人同流合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别看魔道的人能进来参赛,他们走到哪里,其实暗地里都有高手盯着。只要稍微做出些伤天害理的举动,那群盯梢的有权立刻逮捕。如果来参赛的有人有伤人前科,此次又伤人,那么咱们就有权——当场处决。”
烛陌风不禁原地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话里多少有些歧视的意味。
夜晚,烛陌风甩脚将靴子磕下来,望着被无情的攒成麻团的被子,似乎觉得它还耽误事情,干脆一屁股坐在上面把它压成馅饼了。他两脚一盘,潇洒地一甩刘海,问道:“柳许,你跟谁比啊?”
被突然打断冥想的柳许一脸郁闷地瞥了他一眼,说:“我不认识,好像是其他城的太学院的。你应该第一轮轮空了。”
“嗯,是啊。”烛陌风身子往后一仰,极其惬意地躺在“馅饼”上面伸了个懒腰,活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白猫。他顺着床边攀到一角,刚好能够到柳许的身上,他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对方的膝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最近不用那么紧张了,可以等到过两天第一轮比赛结束了再准备。”
柳许垂下手,轻轻地捏着烛陌风的掌心:“这不是挺好的?”
烛陌风做了个撒娇的动作,哑着嗓子说:“哪里好啦?第一轮轮空了,没有机会摸清对手的出手方式和特点,第二轮就容易不在状态而抓瞎。再说要是万一第二轮我跟你一组对上了,不就是千古难题了嘛——哎,我说要万一咱俩一组,是你赢好,还是我赢好?”
柳许沉默半晌,笑道:“看实力。”
烛陌风又问:“那你说咱俩实力谁强?”
柳许冷笑一声,抬起掌中那只手轻轻并且暧昧地一吻,舌尖若有若无地勾到略显龟裂的手背上,烛陌风霎时间火烧云自双颊扑到满脸。前者嘴角悬着浅浅的弧度,压低声音道:“那看是哪方面了——毕竟你的软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坐在对面的神鸟族人对于这一幕,一个扭过头装睡,一个装作静心打坐什么都没看见。
……
第二天一早,烛陌风早早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带着赵小黑静心地等着柳许上场。神羽会武分为四个场地比武,分别为风、花、雪、月,眼下柳许是雪场第一场比武——柳许作为太学院中的多方面“名人”,而且还是翼峰太学院的主场,所以很多本太学院的人都期望着这一场能给打个样子,来个开门红。
据赵小黑这个善于交友的人透露,这人外号叫“沙燕”,神鸟是凌燕,善于猛攻和速攻,讲求速度是至高。然而像柳许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人,再加上薛灵尘的银笛和幻术,就是这种只追求速度的克星——在烛陌风看来柳许是稳赢。
蓦然自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烛陌风倏地被赵小黑拽了个趔趄,就见场上一边一黑衣少年和一紫衣公子已经潇洒走上——这就是柳许和薛灵尘。除去一身多余的点缀和装束,此刻的柳许相较于前几日更清爽些,夏装露出的坚实臂膀一时让烛陌风两眼发直。
柳许一双翠色灵眸映着阳光闪烁着异样流光,他朝台上的烛陌风的位置望了望,似乎是极其帅气倜傥地甩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微笑。烛陌风当场就不受控制地羞红了脸。
赵小黑白眼朝天一抹脸,不轻不重地在他背后掴了一掌,指了指另一边的两人。
烛陌风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柳许身上撕下来,这才注意到场上另一边居然还有两个人。一个身材高挑,从头到脚盖着件黑乎乎的斗篷,夏风一吹感觉里面空落落的,活像是木头枝子外面套了个不得体的黑抹布;再看另一位则是标准的球寸,两颊在日光映衬下白里透红,老远都能看到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提溜转,宛若小孩子天上放的沙燕风筝。
烛陌风幡然醒悟,心想这位同志就应该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沙燕”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