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烛陌风站在场边缘四处张望了片刻,终于是千呼万唤盼来了带伤而来的柳许。虽然自己心里是始终期盼着他能来的,可是毕竟柳许心口的伤还没好全,尽量是要少动换的。他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地立在原地,装模作样的聚精会神地看着对面的刀疤脸,实际上心里时刻注意着远处那人的动向。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忽地感觉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下意识就转过身来说:“我说你伤还没好全就别……咦,屠宗主,怎么是你?”
屠虹此刻依旧是顶着那张少年人的脸笑盈盈地迎上来,压低声音说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不过,我还是有几句话要嘱咐你——对付毒谷门的这个人,只能以毒攻毒。”
烛陌风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淡淡错愕一闪而过,他问:“你认识?”
屠虹道:“呵,何止是认识啊。这小东西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毒谷门了,我看着他长大的,那叫一个变化万千物是人非啊。我本来还想回魂宗休息休息,现在看来是一步都走不了咯。宝贝,你就准备好了吧,这人都来了——神羽会武之后,又是一场硬仗。”
烛陌风还想再问,却见屠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示意那边他的心上人已经过来了。烛陌风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息后再回头的时候屠虹已经淹没在人群中不见了。他略略怔了片刻,随即右肩又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柳许拿下巴微微点了一下方才屠虹站着的方向,问:“帮你弄封印的那人,你认识?”
烛陌风滞了一下,连忙点头道:“认识,不过也就几面之缘,不是特别熟。哎对了,我说你伤还没好全就别出来,硬要撑着走过来,台下人这么多,万一给你伤口挤了碰了,我怪心疼的……”说完就拉住柳许往他身上蹭。
柳许丝毫不留情面地伸手一推,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成功让我除了胸口疼,再加一个开始反胃了。没个正经样子,马上该你上场了,准备准备就上去。”
烛陌风应了一声,默默地一甩长袍抬腿往台上走去。那潇洒倜傥的姿势给人一种流氓也风流的感觉,一时间不少小女生都对他报以火热的目光。毕竟如此标致的身材款型,就算把翼神域都翻个底朝天也不一定能找到几个。
刀疤脸双手之上盘旋起一紫一青两道光芒,缓缓在他掌中凝聚成两个足有小臂宽的盾牌,上面雕刻着怒目圆睁的两只怪物的脸,青面獠牙极其骇人。
他嘴角勾起一丝狞笑,在铜锣声响起的刹那携着破风之声直奔烛陌风。
右手青光一闪,烛陌风的身形也已经迎了上去,青竹剑的寒芒在阵阵残影之中闪烁着夺命的颜色。他一挽手腕,青竹剑在对方的盾上点过三下,立刻收剑回腰间。
然而这一收并不是就此退回,就在刀疤脸挥盾朝身前拍来的那一瞬,烛陌风脚下猛然发力,没有任何的凭借,就好像是腾空而起的一只白色巨鸟轻盈地飞向空中,足有三米多高。他在空中微旋腰身,瞬息间落回地面,只见掌中青光一闪,刀疤脸的身形猛地倒飞出去。
从起身、落地、到拔剑收回,一系列的动作在烛陌风的身上行云流水般完成,没有丝毫多余的停顿和迟疑,出手快准狠,全然是一副久经沙场的男子汉形象呈现在大众面前。
刀疤脸吃了亏,摸了摸背后被堪堪划破的衣衫露出的后脊梁,虽然在保护膜的作用下没有伤到皮肉,但是依旧是让他愤愤地拧紧了眉头。他低吼一声,掌中两色光芒倏地放大,在金属相撞的闷声中赫然自盾牌上两兽口中喷出大量的毒雾。
虽然刚刚拔剑劈出将刀疤脸逼退了一段距离,可是刀疤脸无论是从身材还是力量远要比他高上一些,距离不算太远。眼看着毒雾瞬息就到了眼前,烛陌风的脚尖几乎不可见地闪过一道淡淡的蓝色闪电,甚至一路上连残影都没有留下,眨眼间就已经退到十米开外了。
台下的慕容离微微扬了下眉毛。这也是烛陌风拿手轻功的一种,原来也曾经用过,叫“雷霆万钧”,进退瞬息之间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