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看过别人以血当墨,拿刀往手上一划,那场景别提多风流倜傥了。可是烛陌风自己第一回砍手,平日里从来没有画过血阵法,结果此番刀下去的力度没能掌控好,有点深了,似乎割到了静脉,竟是血流不止。赵小黑和薛灵尘忙上忙下又是治疗又是包扎的才把血给止住,抬脸一看,烛陌风脸上血色全无。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晕晕乎乎地喃喃道:“我有点贫血。”
柳许赶忙抬手扶住烛陌风病如西子的身躯,一时间竟觉得这瘦弱的身姿倒也别又一番韵味,不由得浑身隐隐有些燥热。他不舍地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撕下来,又极其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慕容离的臭脸,低语道:“聚灵阵的本质跟缩地千里差不多,很耗灵力。烛陌风现在的身子吃不消,今天天色已晚,不如先在这里休息,明日启程。”
对方并不吃他这套,指节带着流动的灵力轻轻扣了几下龙骨鞭,随即四人腕上倏地闪过几道蓝光,在每个人的手腕处烫了一个龙形纹路。
他鼻息哼了一声:“这是‘融雪’,倘若你们几个人距离我超过方圆一里,融雪就会启动,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到时候身上所有的部分都会化作一滩血水。这都是以防万一。”
“哦。”柳许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那人,默默地扶着烛陌风去别处休息下了,“茅草屋、还有那两只神鸟留给你了,我们不给你添麻烦。明天早上还在这里集合。”说罢又挥了挥手。
慕容离应了一声,方才回身走了两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两人出去住,合着是嫌弃我这个第三方太碍眼,打扰了他们谈情说爱了。”我靠,我贱不贱啊。
赵小黑冷眼扫了他一下,唏嘘道:“兄弟,习惯了就好了。你看我和薛灵尘,自从他俩亲近了之后就一直相依为命了。早点休息。”说完还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进了茅草屋。
薛灵尘紧跟着进去了,一脚跨在门里还反身冲他微微颔首:“慕容公子,早些休息。”
慕容离:“……”真想现在就把这群生物扔到大牢里去。
第二天早晨。
慕容离散着一头黄毛从茅屋里走出来,望着门口怔了一下,随即极其不满地狠狠咳了声。
站在门口被柳许死死按在墙上强吻的烛陌风登时抖了个激灵,猛地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推开,倒像是捉奸在床,急促地跺了跺脚,佯装无事地说道:“怎么了?”
“还怎么了?”慕容离气得几乎直接血压飙升,费劲地将一根茅草从自己的发丝中剔出来,说,“你们两个人,在树林子里行房也就算了,还嚎得整个方圆百里都听得一清二楚。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找打?你就那咿咿呀呀的……”
“劳驾,你嘴上积点德好不好?”烛陌风被他说得羞红满面,就差一巴掌糊上去,“别血口喷人。行房是真,可我一个音都没出!就怕你这百里之内的‘融雪’给我化了,又怕你听见,我真是一点声儿都没出。不信你丫的问柳许!”
“……”对方掩口咳嗽一声,“除了喘气声,是一个音都没出。”
烛陌风两手一摊:“你瞧。”
慕容离:“……”在树林里搞龙阳之事,你还好意思有脸说。“那我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冷不防从几人身后闪出一道影子,幽幽地呼着冷气道:“那是顺风飘来的穷奇的吼声。”薛灵尘的面容渐渐从影子中淡出,作揖行礼,“三位公子,我觉得这凉山最近似乎有些动荡。”
“凉山虽然是个巨型阵法,处处都有灵力涌动,但不会忽大忽小,姑且先称其为灵力波动。自从我们到达这里之后,这里的灵力波动幅度突然增大,而且这山间的众生之魂皆往一处汇聚。”薛灵尘顿了顿,“似乎凉山百兽,都在往聚灵阵的阵眼处移动。”
慕容离“咦”了一声:“社会进步了,就连凉山上的野兽每年也有统一开会的习惯?”
赵小黑问:“灵尘,这种情况会不会是人为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