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等她有所动作,护在无忧王身边的两个侍卫就突然膝盖一弯,直直地跪了下来!
无忧王心里一惊,还以为碰到了能隔空点穴的高手,心慌不已,脚下微乱,就踢到了一颗墨玉般圆滚滚的小石头。
之前他的脚边可没有这种东西。
无忧王的心里瞬间明了,“谁在装神弄鬼!”
戴着面具一袭黑衣的天一公子从他们的头顶飞过,落到了对面的天一居屋顶上。天一公子转过身,冷冷的俯视无忧王。
无忧王心头一跳,压下被对方的气势挑起的鸡皮疙瘩,眼中闪过异样的兴奋,这个人,他一定要不择手段的把他弄成自己的收藏品!
晏殊:“……?”
无忧王的笑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见他满脸困惑,初小安眯了眯眼,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伸手一指藏着变态情绪的无忧王。
“你,不是说东西都在我手上吗?出来单挑,打赢我,东西就给你。”
“……”
无忧王有些犹豫,但他没得选择,如果不应战,过了今晚,恐怕全天下都会知道他“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围观的江湖人吃瓜看戏,个个都非常兴奋,见无忧王没有立刻应战,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质疑他的话了,窃窃私语。
初小安闯荡江湖五年,积累下的名声哪是朝廷一纸通缉令就容易抹去的。而且在开封府任职的一个月,百姓都非常喜欢她。
眼看就要演变成对天時国的声讨,无忧王不再迟疑,上前一步,“好。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话音刚落,初小安就摸了摸婆罗刀钝重的刃口,像是在把玩什么小物件一样,“有赢便有输,如果你输了,又当如何?”
“今天此事,只当没发生,我天時不会再与你为难。”
“好!希望无忧王也是个守信之人。”
“当然。”
无忧王自信接话。
初小安挑挑眉,解封婆罗刀,飞身而下。临跃下屋顶之前,她微微侧了侧头,笑着朝天一公子眨了只眼睛。
“……”面具下的脸庞,有些微微的不自在。他想了想,以屋檐为椅,坐下不走了。
底下,无忧王手执弦绳,已经与初小安打了起来。
“这个傻逼。”站在人群里的塔塔王子,看了全程,此刻翻着白眼送给无忧王这么一句,转身就走。
属下不解:“这才刚开始,主子不看到最后么?”
“没什么好看的。无忧王不善音律,打不赢初小安的。”塔塔王子瞥了眼屋顶上的人,神色不明的收回目光,走了。
无忧王一手弦绳使得出神入化,十分难缠,且异常锋利,初小安第一次碰上这种武器,刚开始应对不熟练,上半身被划了不少口子。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适应之后,解封的婆罗刀终于派上了用场——绞住弦绳,火红色的内力涌向刃口,只听铮铮铮声不绝于耳,弦绳崩断,碎了!
无忧王被反震出去,后退了五步才站稳,眼神惊疑不定,脸色十分难看。
如果有摄魂术辅助,初小安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可他身为天時国王爷,却偏偏不善音律!无忧王的心里浮现出几分嫉恨。
“你输了。多谢无忧王承让。”
初小安没什么诚意的说着客气的话,听在无忧王的耳朵里,无异于讽刺。无忧王甩袖转身,应诺走人,毫不拖泥带水。
她见状,心里不禁对无忧王产生了几分刮目相看。还以为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无忧王这变态也会拼着脸面不要,派人群殴的。
无忧王是走了,但是断云门的人没有走。
初小安随意的挥了两下婆罗刀,没有错过人群骤然寂静下来的氛围。在天時国的无忧王和她之间,大宋人自然选择相信她。
但是在一统武林的断云门面前,是站在她这边还是断云门那边,他们犹豫了。
初小安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眼神飘向了苏倩,“苏姑娘,又见面了。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六王爷长什么模样呢。”
苏倩面色一厉,张扬而内荏,“本姑娘看你是疯了,逮谁咬谁。圣上下令拿你,我断云门自然当仁不让!”
果然有猫腻,初小安想。可是断云门,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惧李桀把他们供出来,为什么?没有证据留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