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路无尘却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不见愤怒、不带怨毒，只有一股冷静如冰的洒脱与从容。
他站起身，略一拱手，语气平缓得像是饭后闲聊：
“既然玉简被真君毁了，那弟子也无话可说。”
“但若真君怀疑弟子妄动傀儡，扰乱宗门秩序，那可否拿出门规所记之戒条，或我弟子确有违规之证据？”
话音落下，大殿内再次陷入短暂沉寂。
玉虹真君眼神微微一凝，他原以为路无尘年少气盛，必然会在逼压之下露出破绽，哪知此子竟滴水不漏。
“若是真君没有证据，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路无尘语声平静，如清风掠过湖面，半点涟漪都不曾泛起。
他起身拱手，转身便欲离去，身姿不疾不徐，举止间颇有一股“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潇洒意气。
这番做派看似温和，实则是将玉虹真君与王禄兴当作空气一般，堂而皇之地从他们眼皮底下走人。
这是轻视，更是对他们的讽刺。
大殿之内，气氛骤凝。
“放肆！”
玉虹真君冷哼一声，袖袍猛地一挥，元婴境界的灵威如怒潮汹涌而出，凝为无形之掌，隔空朝路无尘三人猛拍而去！
虚空轰然震荡，空气如玻璃炸裂，厅内玉器嗡鸣作响，铜人傀儡被压制得趴伏在地，连青石地砖都在剧烈颤动。
“你想要证据？”
玉虹真君的声音低沉如雷，透着杀机：“那我便将你擒下，交予宗门法司，自有人为我找出‘证据’！”
言下之意，已不再掩饰。
动手，先斩后奏！
他来之前，早已查阅路无尘的所有信息。
此子天资不凡，曾服用圣物“海天圣液”，若无意外，未来晋升元婴指日可待。
如此天骄，若能收为己用，自是百利无害。
可惜此子桀骜不驯，不识抬举。
那便毁了！
未来的元婴？哼，现在不过金丹初期罢了。
若今日被废，哪怕宗门稍加追责，也不过是“交涉失误”“法术未控”的一句话，谁会深究？
只要杀得干净，封得妥帖，这世上就没有天才二字！
气机锁定之下，路无尘全身如被山岳压身，五脏六腑微震，气血翻腾，额头冷汗瞬间渗出。
赵云轩脸色骤变，口中欲呼却被生生憋住，连动都动不了。
唯有姜小玲，依旧静静坐在桌旁，轻轻抿了一口茶。
随后，她不紧不慢地将茶盏轻放回桌上，一声冷哼，如寒潮乍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