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知道他鞋码和腰围了
轮椅开始被使劲的推动,慢慢坐轮椅的,以及推轮椅的两个地痞,都变得熟练。
小毕在后面,把钱塞在口袋里,他追上来,喊道:“孔子哥,还有一千八百元,我等下骑摩托车,去给你买鞋子和运动裤,你告诉我鞋码多少。”
“43的鞋码,我脚比较大。”
“哦,对了,裤子的腰围多少。”
推车的青年,他停了一下,扭头看着小毕,说道:“去找一根布条,过来给孔子哥量量腰围。”
“不用量,家里有皮带,拿着皮带去就行了。”
王孔宇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等转过身来时,就看到了幼儿园铁门那边的转交口,拎着从菜市场买来的番茄、一条淡水鲫鱼,还有一捆大葱的他的媳妇范意冰,她离得老远,就一脸惊愕的停在那边,一动不动,犹如雕像。
红塑料袋里的红的番茄,青白的大葱丢下来,她快步的,有些不会走路的,走出了撇脚,像是老奶奶的罗圈腿犯病了,有些骨质增生一样的,走的横七竖八的,摔倒在了他的面前。
她身上一股子的中年妇女的市井人的味道,在这摔倒在他面前后,她也像是一身的结婚姑娘的妇人,用力的拧捏了他的腿上的白皮肤。
“神~!神经病……疼啊!你大娘的皮棉袄!”
王孔宇疼的直叫唤,他用力的一巴掌,推开了范意冰的脑袋。
“知道疼,还不小心……”
范意冰一屁~股,坐在灰地上,她也是无助的趴在膝盖腿上,像是一下子就抱头哭,但是想哭又哭不出。
她太累了,这是生存的压迫感,与生俱来的女强人的,根本没有眼泪,各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变成了她赶快起身后,对着王孔宇就破口大骂道:“不想干活,就自残,你这个废物,伤筋动骨一百天,又想打电脑,玩排雷,这次我把电脑给收了。”
“……跟电脑,没有一点关系。”
王孔宇突然想到壁画上的老人,他又重复道:“跟电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点关系没有,如同医生的误会,他受伤跟老人去世一样。
毫无关系,丝毫挂不上钩子。
生老病死,意外受伤,怎么能与油墨画像有关?
“我就是用那梯子,看电费,看电表!”
大院子来到了他面前,跟着王孔宇的三个地下室的老邻居,开始用力的搬着他上楼。
搬了一层后,三人就累了,连范意冰她都放弃了,直接跑上去,说道:“别搬了,让他一条腿撑着,扶着他上楼。”
王孔宇就破口大骂道:“死铺盖!”
“你这个女人,让他们试试不行,我还年轻吗?我都快三十岁了,我摔跤不是很正常,就,就现在我一个人行不通路,又是瘸子又拐了,靠不了谁,老了,活不久,那就该!”
“我活那么久干嘛,我……”
二居室三楼的门关上了,王孔宇像是累坏了,坐在沙发上,开始喝茶水,嗑瓜子。
彩色的电视机,也不知道是她从谁家借来的,下午他出事后,才搬进来的老彩电。
那边范意冰找出来了一条,他能穿的旧裤子,拿着放在茶几上的一千八百元,对着他批评道:“梯子坏了,那先买梯子,你人我看一点事情也没有。”
她拿着钱就出去了,直接下楼了。
王孔宇看电视里面的精彩的画面中,有了一些令人热泪盈眶的画面色彩。
东村的家具店,已经黄昏了。
切割的机**,一根有一根的木板,被她要求做出来了梯子的零部件。
不多时,六个木匠工人同时拼凑,一款新装修木梯子,就在她的安排下,做了出来。
“要多少钱?”她直接掏出壹佰元。
“就壹佰元。”六个木匠工人,都盯着她手上的纸钱,直接提高了出售价。
范意冰就扛着轻巧的装修木梯子,直接往家具厂的外面走去。
说的轻巧的木梯子,越来越沉重,累得她走了不到三百米,就赶快停下来了。
距离家,至少有一点五公里。
拖拉机载着的一车满满的红砖,慢慢的从她旁边过来,车上的中年人,看着她,就打招呼的问道:“怎么买梯子了,放上去……来。”
拖拉机震动的,抖擞着,定在了东村的大路口,中年人扛着装修木梯子,放在了红砖上,就问道:“王孔宇,你丈夫下午摔跤了,伤口严重吗,我听房东罗明……说的,流了很多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