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写最后一些文字。或许,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一点东西了,所以,他写字写得很吃力,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像一只佝偻着身体的大米虾。
走廊正中的那扇窗户,被他糊上了报纸,水泥地板上洒满了水,光线很暗。
他感觉累的时候,就直起腰,使劲地向后倒过去,再猛地弹回来,那天,下楼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腰,以至现在连写字都显得很吃力。
他写了一些文字又站起来,活动一下腰部,他看到自己的这些文字,有些莫名的悲哀,他跟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就是自己的故事了。
讲述他的故事,就从这些文字开始吧!
江明躲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写最后一些文字。或许,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一点东西,所以,江明写字写得有些吃力,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像一只佝偻着身体的大米虾。
走廊正中的那扇窗户,被江明糊上了报纸,水泥地板上洒满了水,房间里的光线很暗。
江明感觉累的时候,就直起腰,使劲地向后倒过去,再猛地弹回来,那天下楼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腰,以至现在连写字都显得很吃力。
江明写了这些文字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部,他看到自己的这些文字,有些莫名的悲哀,他跟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就是自己的故事了。
他感觉有些渴,伸手触了触杯子,空空如也,半滴水也没有。"热得快"还差两分钟就好,江明好像等不急了,接了半杯自来水一仰而尽。
他还感觉有些饿,可中午做的"板鸭"连皮都被剥光,剩下的一点骨头,也被嚼得稀巴烂。
江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全身袭来极度孤独和恐惧感,他甚至不敢下楼,害怕那一闪而过的"呜呜"的警笛声,也害怕楼下自己养大的狼狗的嘶叫声。甚至,走廊传来的脚步声,也会令他坐立不安。
他把自己锁在这间屋子里,已经有三天。
三天里,江明唯一一次出门,是买一些方便面,然后,下楼的时候,楼梯太陡,江明高大却瘦削的身躯被"咔嚓"一声折了一下,就再也没能走下楼去。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日整夜的写文字,写自己的故事,再过不长的时间,他就可以结尾了。
江明始终觉得小说的结尾比开头容易,只是这个结尾肯定是个悲剧。
悲剧就悲剧吧,谁能说,江明的一生不是从悲剧开始的呢?
江明家只有三个人:母亲、姐姐和自己。父亲在江明刚出生的时候便去世,姐姐在一家企业里做统计,母亲无业,自己学医,将要实习。
江明生得不错,个儿一米八还多,白白净净的,视力不怎么好,眼镜有四百度。
江明发育得比其他男孩晚一些,到了高中才遗精,,别的男孩都知道怎么**了,他还被第一次遗精吓了一跳。家里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事情,这方面的书,他也没有接触过,他在内心完全封闭的状态下过完了自己的青春期。
上大学的最后一年,是比较闲暇的,大都在等待实习医院的分配。
李可比江明大两岁,看起来也比他壮实许多。李可人其实蛮仗义的,对待江明也跟亲兄弟一样。在李可面前,江明像个小弟弟般,有些孱弱,还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江明是个寡言的人,没有什么话,常有同学拿他耍笑,他若不理,便会遭来一顿打,李可没有少出头。虽然,江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但隐隐约约朦朦胧胧中,他觉得父亲无非像李可一般,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不受到别人的欺负,可以名正言顺的接受他的帮助。可是,渐渐的,江明又发现,父亲也不应该像李可那样,朝三暮四的换女人,可以和任何一个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的女人打情骂俏,甚至在江明面前和女人搂搂抱抱。
六月份,学校下达了实习任务,江明和李可一块被分到市一院。
江明躲在图书馆里看书,被李可揪了出来。李可神神秘秘地对江明小声说道:
"明天要实习了,我们一起租间房,我来付房费。"
江明一脸不解:
"住宿舍不是挺好吗?"
"太不方便了,宿舍离医院太远。房子我都看好了,一个月只要八十块。"
江明捧着书,不置可否。
李可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