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隔三岔五的给我“惊喜”,我十有八九成的把握被你一句“不可能”击得粉碎,我奇怪你如此决绝,一点儿希望都不留给我,是什么原因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拒绝于我呢,毕小剑都跟你离婚了,还有什么后顾之忧?我怀疑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即使有妇科病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我也是好端端的一个人,男科病也基本上没有,你每次如此毅然决然拒我千里之外,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无法从自身找到原因。
杨小四跟我说他把未来的老婆给撵回了老家。
杨部长能屈驾找我闲聊胡侃令我受宠若惊,我说:“如今我只是兵败之寇,你是高级干部,能光临寒舍让我刮目相看。”
杨小四说:“你瞎扯淡,没有你我哪有今天?”
我笑笑:“你还记得,那不错。”我又问,“你怎么把老婆给赶走了,不在广告公司上班了?”
杨小四一脸苦恼,他说:“我姐逼得紧,非要我结婚,还给我定了期限,我找茬儿跟女朋友大吵一架,把她赶走了。”
我说:“小四,还是你能耐,不喜欢的坚决不要。”
杨小四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我有更喜欢的。”
我一听,来了兴趣,这杨小四竟然也生出羞涩样,我佩服那人魅力。我问:“是谁呢,那不更好,凭你堂堂一保安部长级别还搞不定吗?”
杨小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我……”
他“我”不出来了,我其实对他的隐私也无特别大的兴趣,对新上任的老总毕小剑倒是牵挂不已。
“你们的毕总还好吗?对你们不薄吧!”我问。
杨小四听到这个话题就爽快了起来:“毕总还不错呢,一点儿公报私仇的迹象也没有,对我还像以前那样。”
我“哦”了一声说:“注意点儿,毕小人毕小人,总还是有些阴险的,别中了他的奸计……”
“可是我又觉得不对劲。”杨小四又说,“他跟大家沟通很少了,也不怎么开会,而且我发现他现在很独裁,很多事一人说了算,也不征求其他领导的意见。”
我“嗯”着,心下揣测,毕小剑是不是已经走向了变态,连性格也大变成这个样子,当然,有责任改造他的是安琪,无需我怎么操心,公司毕竟不是我的。
其实安琪是多次让我跟她一起住,她那套房装修考究,宽敞明亮,比起我这里的租屋要好上很多,但我看她每回都气势咄咄逼人,为了我,为了贵花你,我只好千方百计跟她周旋,说下个礼拜跟她结婚也是扯淡之计,但她却很认真的积极筹办婚事。实际上,一切都是现成的,无须准备什么,安琪要房有房,要钱有钱,可是我,却像躲瘟疫似的离她千里。根据目前形势,你若是再不做好思想准备跟我私奔,我恐怕很难再为你保住贞操了。
你好像觉得生活没多大意思,我几次像中学时那样偷偷摸到你住的地方,多次看到你怔怔的发呆,我又不能打扰你。你对我总是不冷不热,我担心过多接触引起你的反感,只好暗自偷窥你一举一动,几年前那段日子如历历在目。这一次我跟往常一样去你那儿溜达,我装作随心所欲漫不经心的散步,你要是看不到我,我就偷偷注视你,你要是看到我,我就说来找杨小四扯扯淡。我看你在写着什么东西,就想把眼睛伸得近一些以便确定你是否借笔纸来倾诉对我的思念,这时就听谁在我身后大喊了一声:“刘天天!”
杨小四肯定是故意的,我回过头去,心想,这谁让我好事败露,我非得找点茬跟他干一架,不说让他下肢瘫痪也得让他上肢麻木,但杨小四挤眉弄眼的对我骚笑,我恨不得冲上去把他耳朵撕成五六瓣,可我在你面前是无法发作的,本来这种偷窥的丑事被逮个现行都会引来一场地震,倘若再恬不知耻对逮我的人发起人身攻击,可能就会引发大爆炸了。幸亏我反应机敏,立刻反问杨小四:“跑哪去了,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你的影子,我找你找死了。”
杨小四在获得揭发带来的瞬间快感后也知道我怒火中烧,他配合着说:“刚出去打了会游戏,把约你来喝酒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都是我的不对,走,跟我去屋里头,喝几杯老酒,我们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