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回事儿，”赵四不笑了，“上个月，我们盯上了万通货运公司的周会计，她是个女的……我们跟踪过她好几次。她总是在星期一的下午三点来钟去银行取钱，就两个人，一个是她，还有一个司机。当初我们想在她取出钱来的时候，找个机会抢了她，后来一考虑，这事儿挺难办，从那家银行到万通货运也就三站车的路程，路上基本没有机会下手。再就是，大江哥说他上个月去见张锋哥，张锋哥嘱咐他不要去干那些太危险还伤天害理的事儿，我们就放弃了这事儿。洪三被徐进绑了之后，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事儿就又出来了。”

“你他妈的脑子缺，”大江瞪了赵四一眼，“徐进早就知道这事儿！以前关系好的时候我告诉过他，只是没说得那么明白……”

“这些都不重要了，”陈世豪打断了大江，“让赵四继续说。”

“还是我来说吧，赵四脑子缺，比他妈徐进和欧小强的脑子都缺，”大江不笑了，“洪三也被牵扯进去了。”

“哈，还真是的……”陈世豪讪讪地摇了摇头，“继续说。”

“刚才洪三来过，”大江瞅了门口一眼，“刚走，吓得不轻。操，怕啥？他又不是主犯……不对，洪三根本就没正经参与这事儿。小哥，我玩了一个不仗义……不对，这不能说是不仗义，应该说是为民除害……刚才我给警察打了一个电话，我把徐进和欧小强两个人的下落告诉他们了。警察让我亲自去专案组说，我不去……我凭什么去出这个头？万一说不好，我也不用回来了……哈，说多了。哥，是这么回事儿，刚才洪三是来拿钱的，他要‘跑路’……他说，昨天下午三点半，徐进带着他和欧小强跟上了周会计的车……在这之前，他们跟踪过周会计几次。洪三说，他之所以一直跟他们在一起，是因为走到哪儿他都被徐进控制着，根本没有机会逃跑。徐进的意思是，他们要办的事儿我知道，只要这事儿牵扯着洪三，我就不敢对警察说……妈的，猪脑子！我就那么仗义？我就那么胆小？”

“我看你的脑子也够缺的，”陈世豪摇了摇手，“别罗嗦这些，直接说事儿。”

“洪三说，徐进带着猎枪，欧小强拿着刀和锥子，他拿着绳子，等在那家银行的外面……”

“这个时候洪三应该跑的。”陈世豪自言自语。

“洪三想跑来着，可是根本就没有机会……不过后来他还是跑了。”大江抽一口烟，又开始笑，“妈的，驴操的徐进干这事儿还真是一把好手呢……他让欧小强用锥子偷偷把周会计的车轮胎扎破了。周会计取出钱来，上了车。车开出几米远，停了。徐进以为司机要下车查看，提着枪就往前赶，谁知道车又开了……这真是天命，该当那天要死人。徐进一看，钻进他们偷来的那辆面包车，直接跟了上去。周会计的车开进了附近的一家修理厂。司机下来了，周会计一个人坐在后座上。徐进停了车，说这辆车面包车不能用了，让洪三去打一辆出租车，在外面等着。洪三的机会来了，连忙往后走。这时候徐进和欧小强过去了，打开车门，枪声接着就响了……洪三没敢回头，打了一辆车就跑了。第二天一早，洪三看报纸才知道，周会计死了，袋子里的五十万块钱被抢……”

“我弄不明白，”陈世豪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为什么警察这么快就知道了是谁做的案？”

“那还不简单？”大江翻了一个白眼，“光天化日之下……”

“没有那么简单。这事儿太快了。”

“你让我说实话是吧？”大江横了一下脖子，“那好，我告诉你，洪三前脚上了出租车，后脚就报案了。嗬，这个妖精。”

“不会吧？既然报了案，洪三为什么还要跑路？”

“三哥那是吓破胆了，出了人命，谁能保证不进监狱？他敢再进监狱？他的那只眼……所以，打完电话，他就‘隐’了。”

“哦……”陈世豪点了点头，“洪三的脑子一点儿都不‘缺’，他这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呢，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