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天悦整个园区。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适。
十五年了,他做梦都想把春水寒这品牌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可是碍于颜面,碍于自己营造出的长情人设,他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老天可怜他,冒出来一个夏瑾言,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把他的人生污点抹除了。
“和欢啊,告诉嘉轩,春水寒现在的宣传活动所有财务申请,都直接开绿色通道,夏瑾言申请多少批多少,超过春水寒的纯盈利都可以。”林庭越大手一挥,直接宣布。
顾和欢面色凝重,忍不住劝道:“董事长,夏瑾言胡作非为是一方面,可春水寒是二少在公司唯一的基本盘,要是把春水寒搞没了,宋家的老人们怕是对您会非常不满啊。”
“哼!不满?他们可没那么大的脸。”林庭越傲然的扬起头。
“夏瑾言是泽琛自己找来的品牌经理,而且我听说泽琛每天都和夏瑾言一起吃早饭,春水寒的情况泽琛应该很清楚,夏瑾言作妖把春水寒作没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至于基本盘,这公司里本来就不应该还有姓宋的基本盘。”
亲昵的叫着泽琛,可林庭越对宋泽琛的真实态度就是厌恶,顾和欢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深了,但思索一番,他又摆出一副笑脸。
“董事长,二少的右手废了,他已经做不回医生了,您不爽春水寒,可春水寒要是真没了,您的意图就太明显了,大少把三大品牌的广告宣传外包,欧阳家那一派已经多有不满,我看,您不如趁着夏瑾言在这胡闹,拨一个普通品牌给二少,也好堵住那些人的悠悠之口,欧阳涵烟毕竟是玩传媒做广告的,现在的消费者,对豪门生活的窥探欲格外强烈,咱们不考虑别的,咱们总归还是要把舆论风险控制在最低,不是嘛?”
林庭越抓着佛珠,拨动了几下。
舆论影响确实是他要注意的东西,否则他日日伪装,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哒哒哒,林庭越敲着窗户,透过玻璃的反射观察着顾和欢,这个十五年前离开华尔街到天悦做董事长助理的男人,几乎是一手成就了他在天悦顺利登基掌控全局,顾和欢是他唯一信任的存在,可不代表他对顾和欢毫无戒心。
十五年前啊,前脚宋氏父女身亡,后脚顾和欢就进了天悦,这时间点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林庭越大量了半晌,才把佛珠扔在桌上。
“你的担心也有道理,反正别的品牌也没春水寒让我看了碍眼,不过既然要堵嘴,太小的品牌给出去也不好,这样吧,你亲自在中层品牌里挑一个给泽琛。”
“请董事长放心。”
顾和欢最后的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
出了门,他就掏出一部私人手机,告诉宋泽琛下午两点在老地方相见,宋泽琛正在苏明的位置上玩手机,见到顾和欢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说的笑容,眼中,却是一抹悲凉。
“喂,夏经理,你猜,你那个闺蜜齐元霜,是给哪几个品牌沟通的高端广告渠道?猜对了,我今晚请你去米其林餐厅。”
夏瑾言凝视着手机屏上的朋友圈,一个在清光传媒的老客户的吐槽,她长长呼了一口气,气到发抖。
“不用猜,我朋友圈已经有人发出来了,元霜从出云国际要的高端广告渠道,就是给天悦三大品牌的。”
夏瑾言眼睛都快看掉了,出云国际的高端广告渠道配天悦三大品牌,这跟普通家长给自己的智障儿子请了个哈佛家教有什么区别?
宋泽琛吹了个口哨:“话我都问出口了,算你答对,晚上我请客。”
“你不怕三大品牌砸了,整个天悦都跟着走下坡路吗?三大品牌可是承担着天悦百分之五十的纯利润。”
继承人竞争,争得不外乎是权,钱,三大品牌倒了,还争什么?
宋泽琛朝夏瑾言勾勾手指,示意夏瑾言把头伸过去,夏瑾言照做,就听宋泽琛压低了声音道:“得不到,就毁掉,多简单的事,再说投鼠忌器,我可不会做,我学医的时候,见过各种病例,很多患者就是因为惦记着器官的某些功能,不想做切除手术,最后导致病入膏肓,后果比切除还要严重,而且我相信你会拉起春水寒,弥补三大品牌带来的市场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