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葛成真还敲了敲桌子。
春水寒五万瓶尾货的事,在网上热闹不小,天悦上下,早已人尽皆知。
夏瑾言面色镇定,她早就猜到今天会上葛成真会找她麻烦,但没想到,这团开的居然如此低能,葛成真比齐若然真是差了几个档次。
一些高层也是面露不解,目光在夏瑾言和葛成真之间徘徊。
“葛副总,你告诉我,身为品牌经理,我处理尾货有什么不对?昨晚尾货的成交额三百七十多万,去掉主播带货的费用,以及快递,人力,税务,春水寒净获利两百万以上,对了,这批尾货是我调任当天下午仓库通知我的,也就是说这是你担任代经理其间的遗留问题,工作交接留个烂摊子给后任,并且没有任何说明,你说我饮鸩止渴,我觉得反倒是高副总你应该感谢我给你善后。”
夏瑾言直接把球踢回到葛成真脚下。
她恰起胳膊,饶有兴致的与葛成真对望,别的不确定,但葛成真肯定不是宋泽琛的人,天悦这水还真是深得很啊,宋泽琛这光杆司令,还想与林嘉轩争公司,他自己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而会议室内,众高层看着夏瑾言都是一愣。
净获利两百多……万?
他们没听错吧,夏瑾言确定自己说的不是两百多块吗?
开什么玩笑,这还是尾货吗?
尾货处理,能收回成本就很强了,用尾货盈利,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不可能!”一位董事喊出声。
另一位董事也是点头。
宋泽琛眉飞色舞,似乎在展示自己的眼光。
一时间,高层们看夏瑾言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欣赏。
不管怎样,夏瑾言给公司创造的收益是真的。
夏瑾言把所有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似乎是因为出身卑微,夏瑾言在大学中见多了人情冷暖,在清光传媒与客户交流中,她也见多了虚伪的嘴脸,不知不觉,夏瑾言对个人表情的变化十分敏锐。
她扫视了一圈,在众人的目光中,意外的,发现了一些让她难以理解的东西。
春水寒是宋泽琛的依仗,可听到夏瑾言处理尾货不仅保住了成本还巨额盈利,林嘉轩的双眸里居然流淌出了愉悦,而慈眉善目,长情爱妻的董事长林庭越,脸上居然扫过一抹不快。
那抹不快转瞬即逝,但夏瑾言还是看到了。
而且她感觉到这个董事长对自己有明显的敌意。
葛成真也是早有准备,他掏出一份文件,顺着玻璃会议桌朝上首的方向推去。
文件停在董事长特助顾和欢面前,顾和欢看了两眼后,脸上全是惊骇,之后立刻把文件给了林庭越。
林庭越扫了两眼,就眉头大皱。
夏瑾言好奇,她在天悦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顾和欢见夏瑾言不知原因,将文件又推到了夏瑾言面前,文件很简单,一页纸,是夏瑾言申请的春水寒离职人员清单。
涵盖春水寒市场部所有职位,洋洋洒洒二十四人。
葛成真脸上全是愤怒,继续道。“尾货问题哪个品牌都有,夏瑾言,你要说这是我的责任未免太强行了吧,反倒是你,春水寒办公区一共四十多人,你要求人事部裁掉一半,是何居心?你一来,先是破坏春水寒市场部的团队合作,引得员工不满,彼此互生芥蒂,之后以低于五折的售价处理五万瓶香水,五万瓶,那不是五瓶,而且你让主播带货用的广告语,是香水没有保质期,你这样会影响春水寒的正常销售的,这牌子现在虽然销量不佳,可每个月至少还有五十万的纯利润,他依然还活着,你觉得你昨天给公司带来了利润,可是夏瑾言,你在搞一言堂,搞你能拿到巨额提成的利润的时候,你在加速春水寒的死亡,更何况,如果有人带风,很可能会殃及到同公司的众里千寻,到时候,你担得起责任吗?”
葛成真掷地有声,帽子扣在夏瑾言头上,不要太大,尤其是巨额提成,葛成真还特意指着夏瑾言,毕竟宋泽琛当众宣布的夏瑾言的提成待遇,是全天悦最高。
众里千寻的品牌经理也不是好眼神瞧夏瑾言。
夏瑾言嘴角勾起浅笑,看出来了,葛成真是林嘉轩的人。
她用两根手指夹起这张名单,抖了抖,脸上全是嘲讽,真当她让春水寒员工们写的那述职报告就只是为了了解品牌信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