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易和李环到了,他们一行人才跟着辰儒风进入燕子门。这里四通八达,稍有不慎就会迷路。据辰儒风透露,这面悬崖上一共凿通了三百多个“燕子窝”,彼此之间还交错纵横,称得上是个迷阵了。
好在辰儒风熟悉路况,加上有路标指引,他们很轻松地就进去了。
沈玉书刚进去便问:“燕十三现在在哪儿?我们还是应该先去她那里了解一下案件的具体情况才好。”
辰儒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无奈地道:“想从她那里问到些什么,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沈玉书蹙眉,试探地道:“她疯得很厉害?”
辰儒风叹道:“是,自她逃回燕子门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颠三倒四,整日里疯疯癫癫,嘴里还吵嚷着千万不要查下去。我们使尽办法,也没能让她正常起来。想来,她应该是受了不少惊吓吧。”
“燕十二的死,竟然对她打击这么大?”沈玉书愕然,也不由得叹道,“他们夫妻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是,伉俪情深说的就是他们了。”辰儒风点点头,眼里满是悲痛。
随后,辰儒风领着沈玉书几人往东边方向走去,绕过了三座假山,才到燕十三平时居住的房屋。
房屋旁花木繁茂,正前方有个收拾齐整的别院。山风舒爽,淡淡的山茶花香弥漫开来。
沈玉书正打算进屋里见燕十三,却听到小院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转身看过去,只见院子里除了摆着一张石桌、六个石凳外,还有三个人。
一个妙龄少女正拿着小银壶在浇花,少女模样清纯可爱,很讨人喜欢。一个半醉和尚正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握着鸡腿吃得欢快,许是吃得尽兴了,竟有几分狼吞虎咽的猛劲儿。还有一个年迈的老头,头发胡子都已花白,正蒙着眼睛倒立,显然是个练家子。
沈玉书看着,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奇怪,美少女、醉和尚、老头子,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三种人,竟也能凑到一处?
那三人已然注意到了玉书等人,虽然还在做着各自的事情,眼睛却齐齐地看着他们这边。
“你怎么带外人进来了?”妙龄少女的头微微左偏,她伸手拂了拂额前碎发,定定地看着辰儒风,说话的声音发沉,带着股压迫感。
辰儒风不满地看了她一眼,道:“总镖头死得稀里糊涂,你们难道也都稀里糊涂?”
妙龄少女瞪了他一眼,继续浇她的花,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辰儒风心中窝火,又道:“一群白眼狼!你们稀里糊涂,我可不能。”
老头子依旧保持着倒立的姿势,鬼森森地道:“你倒是会做好人。”
辰儒风从他云淡风轻的口气里听出了一丝讥讽,不满顿时涌上心头。他看着老头子道:“白头翁,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头翁淡淡地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劝你别傻了,就是做好事也要有人看才行,不是吗?”
妙龄少女又拂了拂额前的碎发,附和道:“你也不想想看,总镖头的功夫是如何了得,还不是照样葬送在他人之手?你就算查出了凶手又能怎样?说不定到时候连我们也一命呜呼了。你想做好事,我们不拦着,可若是因为你的好心肠害得我们也遭了殃,我就宰了你!”
半醉的和尚斜躺在青石上,无比快哉,道:“我说三只眼,你的脑子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儿呢?就算总镖头死了,但燕子门还是燕子门,只要外头不知道这件事,咱们的生意不是照做无误吗?又有什么干系?”
沈玉书没有作声,只是瞟了他们几眼,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辰儒风纵有千言万语,也懒得再去理会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招呼着玉书等人朝燕十三的屋子走去。
妙龄少女拿起银壶继续浇花,半醉和尚继续躺在石头上喝酒,白头翁也蒙上眼睛继续倒立。
待离他们有些远了,沈玉书才敢问一旁的辰儒风,道:“方才那三人是?”
辰儒风火气未消,怒冲冲地道:“一群白眼狼!”
沈玉书知他心下窝火,便只能绕着弯子问:“他们……都是燕子门的人?”
辰儒风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道:“我和他们三个并称燕子门四大高手,是总镖头燕十二雇来负责掌镖的。那个浇花的唤作夜寒星,和尚唤作酒肉,老头子唤作白头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