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书拿起那块梅花木牌端详了许久,木牌本身没什么特别,但拥有木牌的主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于是她道:“这人也许并不难找。”
秦简喝了口清茶,道:“是,这木牌的主人定是那十二佳人中的一位,只要找到她,或许杀害王朗和萧媚儿的连环案就能水落石出了。”
沈玉书和周易都很同意他的看法,这恐怕是目前唯一有用的线索。
太阳东升,祥和的金光洒满长安城,今日的长安依旧是一副盛世安康的模样。然而有阳光,便有所谓的阴凉。日头再大,也总会有它照不到的地方。
艳红家东侧的胡同口就是个阳光很难照进来的地方,这里又黑又潮湿,来往的人也少,寂静得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靠近东市的繁华之地。
寂静的巷口突然传来几声夜莺的歌唱,清丽中还带着几分情感,夜莺活像成了精。莺啼声刚落,便见一道黑影越过胡同一侧的高墙,咚咚两声落地,身手很是利落。而这人,正是那神秘莫测的黑斗篷。
过了不到半刻钟,又传来几声夜莺的叫声,黑斗篷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高墙,墙上不知什么时候竟开了一株花,妖艳无比,馨香四溢,竟是一株血红的魔兰花。
黑斗篷闪身过去,朝墙那边的身影邪笑一声,道:“人皮到手了吗?”
墙那边的女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回答道:“放心吧,人皮早已经得手,马上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黑斗篷鹰眼四探,道:“午夜魔兰果然好本事,阁主总算没看错人。你也很久没回组织了,不若这次和我一起回去交差?”
那边女人冷笑一声,道:“你先带着人皮回去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做完我自会回去。”
黑斗篷声音一冷,道:“你想干什么?”
女人魅惑地一笑,道:“我还想再种一朵花。”
黑斗篷的脸上划过一丝惊异:“莫非王朗没死?”
女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像你们那样没用吗?我午夜魔兰出手,会有索不来的命?”
黑斗篷似有顾虑,犹豫了片刻:“你还是小心些为好,我们之前折损了太多人,阁主又器重你,你万万不可贸然行动。”
女人道:“这不是你该管的,再说了,我做事怎会失手?”
“你……”黑斗篷哑然,放弃再劝说她,环顾了四周,小心地说,“好吧,你先把人皮给我,我现在赶紧回去,免得节外生枝,你自己且小心。”
女人眨了下眼睛,算是回答他,随即从墙后扔出一个铜盒子,道:“东西在里面,你快走吧,不出意外明天我就会回来的。”
黑斗篷点头,拿着盒子转眼间就不见了。
另一边,沈玉书等人吃饱喝足付了钱,便骑马匆忙往艳红家赶。毕竟昨天出了命案,今天花楼里的人的确比往常要少了很多。
老鸨脸色阴沉,正在屋里骂骂咧咧,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却也知大抵都是些不太中听的话。小依正低着头闷声洒扫,阿来还在二楼按部就班地换水,一切都还算正常。
三人走进艳红家的一楼大堂,老鸨看到他们后,变得客气起来,笑着迎上去,道:“官爷来得真早哇。”
沈玉书歪头笑道:“你们也不迟。”
老鸨的脸色突然又阴沉了下去,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唉,我这半宿也没合眼,一直心惊胆战的,就想听听你们有没有查出什么。我家那萧娘子究竟是被谁害的?”
沈玉书只是笑笑,道:“想必妈妈也知道不少吧?”
老鸨将眉毛扭成了曲线,赔笑道:“小娘子可不能这么说,我好歹也和萧娘朝夕相处这么久,她死得惨,我比谁都难过,昨天可是吓得腿都软了。”
沈玉书直勾勾地看了两眼老鸨,又打量了一下花楼的整个大堂,错了下身子欲往楼上走。恰好在这时,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从三楼的厢房出来,正好在走到二楼时和玉书等人打了个照面。
玄色圆领缎袍,袖间云纹滚滚,一双凤眼尽散着风流,沈玉书只看了一眼,便猜出他定是那花名在外的贺家二郎。昨天在这里,她曾看到过贺二郎为见萧媚儿一面而与其他公子哥儿们争风吃醋。
贺二郎先是看见了周易,因和周易是熟识的,所以便打趣道:“林兄这是要回去了?”
“刚来哪儿能就回去?”周易也同他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