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秦简便拿着通行证连夜出了城。
沈玉书又去了一趟月如钩酒楼,之后才回家,陪母亲吃了饭后,便在花园里来回闲逛。周易来的时候,她正坐在亭子里看着皇帝给她的字条发愣。周易拿扇子拍了她一下,吓得她一哆嗦。
周易往凳子上一坐,道:“你在发什么呆呢?”
“你不陪公主,来我家做什么?”沈玉书瞪他。
“合着陪公主还是我的职责了?”周易撇嘴道。
沈玉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心思深重。
周易拿扇子在沈玉书眼前晃了晃,道:“喂,你当真不理我啊?我今日去了停尸房,又仔细看了下尸体,你不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你竟然带公主去了停尸房?你、你好大的胆子!”沈玉书一惊,抬手,真想捶死他这个赖子。
周易往亭子角落一躲,嚷嚷道:“喂,人家公主还没什么意见呢,你着急什么?我在谈案子呢,你能不能认真些?我可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发现什么了?”沈玉书眼睛一亮,停下了动作。
“我发现那个波斯使臣的确是被毒死的。”周易道。
沈玉书疑惑地看着周易,以为他还有后话,却不想他半天也不说下一句。沈玉书忍不住道:“这还用你说?”
“你别急啊,我还有‘但是’呢!”周易故意吊人胃口,眼看着沈玉书都要上来揍他了,才终于说道,“但是,我觉得怪得很,明明他是中剧毒身亡的,可我在用银针检验时发现,他的血竟然是红色的。”
沈玉书满脸疑惑,道:“难道他没死?”
按常理而言,人一旦中了毒,毒蔓延全身,血也会被毒浸得乌黑,仵作验尸时只需用银针插入血管,便可验出受害者所中的是什么毒。中毒身亡之人的血色还能是红色的,此等怪事沈玉书和周易从未见过。
“不可能,我确定他已经死了,他既没鼻息,体温也几乎散尽了,甚至还出现了尸僵的现象,活人是断然不会这样的。”周易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便怪了,莫不是下毒之人手段实在高明,我们才检验不出?”沈玉书猜测道。
“许是吧。”周易无奈地撇撇嘴。
沈玉书右手抚额,沉重地叹了口气。
见玉书这般模样,周易又凑到沈玉书身旁,道:“我还发现了其他重要的线索,你想听吗?”
“你说啊!”沈玉书又是一激灵。
“我看你是查案子查得魔怔了。”周易瞥了玉书一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道,“你猜我今儿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你个浪**子,能看见什么好玩意儿?”沈玉书撇撇嘴。
周易一噘嘴,道:“你不要随便贬低别人好不好?我告诉你,等我说完,你肯定要对我千恩万谢!”
“那你快说啊。”沈玉书急迫地催他。
周易踱着步,嘴上神秘兮兮地道:“我在唐掌柜的寿材店里……”
沈玉书一下子奓了毛,道:“你!你还带公主去了寿材店?你是要气死我是吧?!这要是被传出去……”
“你等等,听重点好不好?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在那家寿材店里发现了和月如钩那晚一模一样的棺材!”周易强调道。
沈玉书愣了一下,满脸激动,道:“真的假的?你没看错吧?”
周易把手中的扇子开开合合,炫耀地说:“看没看错我明日和你再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样敢情是好。”沈玉书心下欢喜。
“刚刚是谁话还没听完就瞎责骂人来着?”周易一脸嘚瑟。
“我这不是急坏了,怕出岔子吗?”沈玉书辩解道。
周易笑着看向玉书,道:“那你打算拿什么来谢我?”
“都叫你陪公主长安一日游了,多大的面子啊,这还不叫感谢吗?”沈玉书俏皮地眨眨眼。
周易眼睛睁得更大了,抱怨道:“这叫哪门子的感谢?你那丰阳公主那么任性,直把我当她的小厮使唤了,我这条胳膊到现在都还累得抬不起来呢。”
“你往长远了想嘛,也许丰阳此后就对你一往情深,非你不嫁了呢。混个驸马当当也是不错的不是吗?”沈玉书逗他。
“可不敢,让我娶公主还不如让我去读书呢!如今这公主哪个不是跟阎王似的,说不得,怠慢不得,你这不是活活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周易说得头头是道,直把玉书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