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楼,三层古塔建筑,没有神兵阁的恢宏大气,但更为古朴,褐色的木纹如同天云痕迹,上面斗转星移,留下的是时间的烙印。
整座灵药楼,古朴中萦绕着灵性,浑然一体,没有一颗铁铆钉,完全木质,宛若伫立在山城的一颗古木。
也由此可见,一座灵药楼,着实耗费了张爵的心思,还有张家庞大的财物人三力。
“嘿,这要是付之一炬,那灵药楼就一切转成空了。”粗矮的壮汉站在灵药楼前,邪气地慨了一句,浑身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这人是谁,乱语什么,也不怕张爵找他麻烦吗?”
几个装束富贵的人低语,他们默契般的避开了那壮汉。
笑话,他发疯要一把火将灵药楼烧了,那还得了,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这样危险的人物,谁会靠近甚至搭讪?避之不及!
“诶,你们躲什么?俺刚从山里出来,不太懂事,你们教教我。”壮汉疾呼,大步迈开,连忙像牛皮膏药一样贴上去。
这壮汉自然是乔装打扮的王布衣,他外表虽然改变了,但是根性不变,见众人避开他,玩弄的心思立即起来了。
王布衣很愉快,步伐迈开来,和众人玩起游戏,跟老鹰抓小鸡一样。
“我的祖宗诶,你别过来,我惹不起你哟。”
“你看,那人是城中有名的豪绅,你去找他。”
“别别,我给你十两银子,你放过我。”
“我给十二两白银,你别过来!”
“还有银子拿?!”
王布衣气笑了,他不过一句“放火烧楼”的戏言,结果吓得豪绅们这样,也可见张爵在凤山城积威已久,难怪冯来凤对张爵不放心。
“你们有银子给俺?”王布衣惊喜地叫道,他现在是山林中的壮汉,装得很像,自己完全代入进去了。
“恩恩,给你,你别过来。”众人点头,他们来灵药楼买些补品,结果遇到这档子事,肠子快要悔青了。
“真的假的?”
“真的,绝对是真的!”
“那你们躲什么,过来将银子给俺啊!”王布衣瞪圆眼睛,幽光闪烁,像一头躲在灌木丛中的猛虎,目光锐利而贪婪。
“我的娘啊,这壮汉是什么人,仅一道目光就如此吓人!”
生活在凤山城的豪绅富士,哪里见过野兽般的目光,立即吓得魂飞魄散,一哄而散。
“这些人!”王布衣停了下来,望着四处逃走的富豪,心中不断往下沉,愈发冰冷。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粗犷的汉子声音沉重,王布衣亲身体悟,终于明白诗圣杜甫这句话的含义。
这是何等的悲!这是何等的凉!
杜甫所见,是血与骨的民不聊生,是酒和肉的奢华**!冰凉的心,悲愤的意,淌尽了多少的泪!
“八村受冻,十里强盗,城里城外,何等悬差!何等悲凉!”王布衣悲叹,壮汉模样,却有泪在虎目中氤氲而生。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悲愤时!
“这灵药楼,是一颗毒瘤!趁早拔掉!”
王布衣大步踏进去。
“咚!”
露脚趾的草鞋踩在门槛上,结果二尺三寸高的门槛,硬生生被踏断!
“大胆,贱民!这里是灵药楼,是你能够放肆的吗!”两个身形剽悍的护卫挤上来,伸手就要教训王布衣。
“哼!俺一介布衣,一根草民,不劳各位动手!”
王布衣冷哼一声,壮汉踏前一步,鞋履“咔”的一声陷入了地板中,他的双肩猛地一晃,“砰”的一下,两个身材剽悍的护卫立即倒飞出去,根本不是对手。
“诶,你哪里来的,还不快出去!”
闹得动静太大了,顿时又有十几个护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