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山庄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地过着每一天,应该说,自从杨娜走后,我每天的生活枯燥而有规律,读书、看电视、写东西,为了能与杨娜通话,我的生活开始黑白颠倒,白天睡觉,晚上精神,因为中国的晚上正是美国的白天,我要在晚上等杨娜的国际长途电话,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点东西。从电话中得知,杨娜在美国学习顺利,生活很好,这多少对我是个安慰。我原来觉得朋友很多,现在突然都忙了起来,偌大的世界,如今只有书房属于我。我过去自认为能做到为朋友两肋插刀,而现在我发现把刀插在谁的肋上,准都不会愿意,我相信这些朋友都不是坏人,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深长地叹息。夜色弥漫而来,我的心情是一支清远的笛,奏出的是模糊的 惆怅,这惆怅似阵阵虚无銎缥缈的清风,吹去了苦难承载心头的孤独。
这些日子我体会到落落的心情一直处于痛苦与矛盾之中,她是想天天来陪我的,因为她知道杨娜出国了,我一个人很孤独,但我一直拒绝。于是,落落就每天用短信鼓励着我,我虽然一条短信也没回复,但却盼着落落每天发来的短信,终于有一天短信停止了,我意识到落落走了,已经远渡重洋,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一下子曲终人散,内心不坚强的人会痛掉的,但我就一个人这么默默地承受着。
早晨,我刚睡着,床头上的电话就响了,我脑袋昏沉沉地接了电话。“下楼吧,我陪你去天柱山逛逛景,老是一个人在家会闷出病的。”
电话是张怀亮打来的,人已经在楼下了。我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温暖,我知道,怀亮一定有落落的消息。
张怀亮开着沙漠风暴疾驰在盘山道上。山下的黑水河迫不及待地向远方艰难地奔去,透过车窗望去,呈现在眼前的是黑绿、粗犷、苍劲、淳厚和宽宏,这是一片倔强的山川,连在山川上的草木也是倔强的。此时,我的心境既有长河落日的悲壮,又有大漠孤烟的苍凉。
张怀亮点了一支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说:“落落走了,给你留下一封信。”
我接过信失落地问:“什么时候走的?”
“前天,我送她走的,她走时很伤感。”
我惆怅地打开信,一行隽永的钢笔字宛如滴滴眼泪:
默哥,我走了,去法国了。我受不了与你分别的痛苦,你的苦难够多了,我不愿意再用眼泪加重你的苦难。静静的夜里,一个人偷偷地想你,已成为我最隐秘的快乐。现在我要带着这份快乐去法国。我是从认识你成熟的,你让我看到了男人的真实,也知道了男人的责任,你无疑是坚强可靠的,从你身上我读懂了什么是真爱,爱不是稍纵即逝的**,是举案齐眉,是恩恩相报。默哥,坚强起来,你会有更广阔的天地,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听到你的好消息。再见了,我还是喜欢自由飞翔。怀念东州的日子。
永远祝福你的落落
我读着落落的信,心潮起伏,落落的这份情太重了,我根本扛不动,我摇下车窗,深深地叹息一声,此时,一只苍鹰在天空中盘旋,我凝视了一眼苍鹰,心想,鹰的价值是通过无数次的起起落落实现的,起是为了落,只有落的时候,才有收获。这次挫折的确给了我很多,我无法拒绝这份收获,就像树木无法拒绝森林,江河无法拒绝大海,生命无法拒绝阳光,心灵无法拒绝善良……
下了盘山路,沙漠风暴驶入一处依山傍水、山清水秀的小村庄,停在一家农民开的小饭店门前。下车后,张怀亮伸了伸懒腰说:“雷默,这地方可真美,像童话书中的一幅插图。”
我放眼四望,发现真正的童话世界不是冒着袅袅炊烟的村庄,而是远处半山坡上一处豪华气派的庄园。
“大哥,”我好奇地问,“那是哪个老板的庄园这么气派?”
“不知道,”张怀亮羡慕地说,“真会选地方,大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大哥,”我纳闷地问,“这么大一片地,我不记得张国昌批过,谁会有这么大的实力,能绕过张国昌拿到这块地?”
“管他呢,”张怀亮不屑地说,“雷默,吃饭,今儿咱俩好好喝两壶小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