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甘心啊,那个镜子中的莫凡还在外面,怎么能甘心呢?
我在牢房里痛哭着,牢房里没有果果,只有我一个,还有墙上的黑点伴着我。
过了两天,中年警察又来了。
这一次,是开庭。
在法庭上,我没有反抗,他们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我的眼睛一直看着旁观席,那上面没有一个人,一个人都没有。
我被判有罪,强·奸杀人,死刑,两个月后执行。
我被押走,又一次回到了那个牢房。
我感觉两个月的时间太长了,我想马上被枪毙。
没有家人,没有妹妹,没有一切,我是个丑八怪。
活着干什么?
痛苦吗?
不如早点死去。
我在等死,我盼着死去。
墙上的黑点在放大,成为了一座城市,我看到,这座城市有城门,城门上写着三个字:宁静城。
我看到,一个莫凡如行尸走肉般穿行在这座城市中,他拎着电脑,进入青豆咖啡馆写东西,并且在里面泡上了糖糖,他们在车上**,回家后,这个莫凡会在电脑上泡别的妹子,这是个纯渣男。
然而,他的生活出了问题,他被我监视着,他发觉到了异常,但又查不出这些异常,他一次又一次的发病,他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寻找真相,他去青豆咖啡馆,他去红旗广场,他去学校,他去所有地方,但他什么也查不出来,因为他所查的,就是他曾经做过的,只不过,他自己完全忘记了。
他忘记了自己写过的日记本,他忘了自己站在墙边看日历,他忘了自己每天把日记回复到上一天,他忘了自己将家里的挂钟一次又一次拨回转,他忘了一切,他故意忘记,然后又刻意寻找。
我们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其实他没睡,他只是不愿意睁眼。
自己故意忘记的事,再去刻意的寻找又有什么用?
找到就会忘记,忘记再去寻找。
如此循环,而且全是痛苦的循环。
这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
我跳出了这个世界,我看到了宁静城中的一切,我看到那个莫凡疯狂的寻找着城市的边缘,但他找不到,他也走不出去,他困在这座城中悲愤欲绝,他是一个时间的囚徒。但并不是时间困住了他,而是他自己困住了自己,因为他一旦走出来,就要面对被枪毙的事实。
不愿被枪毙,只能去痛苦。
我就这样观看着,我就这样看着他挣扎,我才不会告诉他,他所在了宁静城,不过是我所处牢房中,墙上的一个黑点所幻化的,他就在黑点中,黑点不是黑洞,不是宇宙,黑点只是黑点。
只是,我知道,黑点就是人心,是我自己的心。
黑点就是人心,是我的心,我的心是黑的。
我感觉我忘记了一切,外面发生的事,都是中年警察告诉我的。
他们找到了糖糖的尸体,在那个肮脏的下水道中。并且也找到了叶舒和赵志方的尸体,在那个旧楼的夹层中。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我被多次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我并没有精神分裂,我仍然会被枪毙。
中年警察每天都来看我,我会看着他冷笑,他认为我这是崩溃的表现,但我才不会告诉他我为什么发笑,我发笑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不管他们枪毙我多少次,我总是会在另一个空间中醒来,然后接着开始生活。
他们都不知道,说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
我认为,他们是一群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