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前直摇头,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存在,因为严华在向警方提供吴越线索时就明确的说过分赃不均,以至于结怨这件事,而且严华确认吴越就是凶手,而吴越也确实对严华下手了。故而分赃不均的事确实存在,但不管是薛超还是黄源,亦或者是吴越都没有将其余两人供出来,这些人难道是对内可以因为分赃不均可以起争端,但对外却是格外一致的态度,即便是被捕也不供出同伙?
这种想法让赵前觉得很无厘头,如果这些人真的有这么互相信任,那又哪儿来的互相残杀,又怎么会有挟持事件?
赵前觉得有些头大,刚有些明白的事儿,又忽然变得模糊不清了。
不过眼下的关键在哪里,赵前还是清楚了。
现在的关键在于这个张开,而不是已经被捕的吴越。想起自己还在严密的保护张开,赵前自嘲的笑笑,把李赣叫到办公室里来,同时也把之前脑子里想的分析跟李赣细说了一遍,之后让李赣跟着自己,一起前往张开家。
赵前开车,李赣则是坐在副驾驶位上。
路上,赵前忽然想到了一个新的点,关于张开的。赵前在严华还没有死亡之前便开始了对张开的保护工作,直到严华死去,对于张开的保护更是全身心在投入,直到赵前发现严华的死有异样,去张开的家里试探了张开一次,但张开并没有承认参与抢劫案,同时也没有排斥对他的保护工作。
张开的问题就在于这里,他既不承认,也不拒绝,给人一种局外人看戏的感觉。现在回头来看,他却不是个局外人,而一直是个局内人,看着警察来来往往,追凶查案,调查来调查去。
这时,赵前忽然一脚刹车将车停了下来,两个人往前一倒,稳住身形,李赣护着头,“怎么了?”
“不对啊!如果张开是吴越的同伙,那么杀死其他人还有些道理,毕竟两个人是一条心,可张丽的死又是什么原因呢,即便张丽不是张开的亲生女儿,他也没有必要去加害她才对。如果吴越跟张开不是一伙,那吴越为什么第一个杀的人不是张开,而是张开的女儿?他如果跟张开之间矛盾重重,为什么8年前不杀了张开,也不招供出张开?”
“会不会是想自己亲自动手?有些人是不信任警方的,只相信自己,或者是处于想手刃这些人的想法。”
“你说的有点道理,可是吴越出了监狱之后,为什么没有第一个找上张开,而是选择了张开的女儿,之后再没有任何动作。以他的脑子,不可能想不到一旦动了张开的女儿,张开便会有所警觉,这说不通,这两种情况都会是死胡同。”
李赣想了想,“如果……张开是那个神秘的寄件人“Secret”呢?如果他跟张开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呢,当然,我说的这种关联是除了两人的亲属关系,什么小舅子、姐夫一类的,还要除去一起抢劫的事,至于杀人的事,或许他们是分开进行的。”
“我同意你说的张开可能是“Secret”,但吴越和张开之间的关联实在太多,而且如果“Secret”就是张开,那么他为什么在提供给我们录像资料的时候会提到钱,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件案子那么多的细节,甚至连吴越在哪儿他都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又是一个矛盾。”
“答案就在张开身上,咱们要提审他吗?”
赵前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都是靠着一些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而且我们现在需要稳住他,或者说需要严密的监视他,这样才能有所收获,先不告诉他审讯的结果,也不要透露其他的信息,就只说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从这方面入手试试。”
李赣点了点头。
到达张开家已经接近中午12点,赵前将车停在距离张开家不到百米的位置。附近蹲守的几名刑警上前来打招呼,赵前拉开车门下车,“从现在开始,保护变监视!”
几名刑警纷纷点头,又各自散开。
赵前回到车上,继续开着车往张开家靠近,最后停在了张开家大门前。还没来得及叫门,赵前就看到张开家的保姆刘纹站在院子里,两个人四目相对。刘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近前来,隔着门,问:“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