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这种人我也不奇怪了,为钱银子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当初是谁为了银子诬陷何有梁害得张大花流产的?当初又是谁把自己孙女当成牲畜捆起来卖了的?!人穷志更穷!简直是不要脸得鬼都害怕!何家的祖先要是知道有你们这样的后人,投了胎都会死回来扇上你们两巴掌!”,泼妇mood全开的何桃就跟打了肾上腺激素一般,嘴皮子翻得老快,话说得溜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噼里啪啦一个字接一个字就跟巴掌一样地拍向何有栋。
她就想起自己刚才的憋屈,一边说着一边朝何有栋靠近,手指快触到他鼻尖的时候,迅速地扬起手“啪”地一声扇了他一记,为自己报了仇。
“你敢……”,何有栋怒目而视。
何桃和念祖、念宗动作划一地举了举手里的“武器”,她扬了扬眉毛说:“我敢,当然敢,不信的话你可以再试试看!”
“你……”
“我什么我?!你这种人,为了银子能跟高寡妇睡觉,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了的,人人得而诛之!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你没脸没皮……”
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一样,前者倾向于用拳头解决问题,而后者嘴皮功夫更厉害些,何家骂队的主力被何桃一句话破了功,现在还没醒过神来,替补的何有栋武力又被“压制”了,而且又被何桃揭穿了与高寡妇通奸的事实——虽然有些出入,他可是一直花钱睡高寡妇的,可是也改变不了他睡了高寡妇的事实,祖孙俩齐齐落败。
正好,河对岸的容家人听到这里的吵闹声赶了过来。
傅容两家就隔着一条河,何桃他们吵架正在兴头上,哪儿会控制音量,容家人虽然没在现场从头听到尾,可是也抓住了足够多的重点,人一来就七嘴八舌地劝起来架来。
“富国娘,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咋还不懂事啊,有啥事不能问清楚再吵,这样没理没由的闹不是让人看笑话嘛!”,容老太拉住大周氏说道。
容庆辉和容庆耀一人一边架住了何有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大侄子,你这是做啥呢?咋事也不弄清楚就跟妹子动起手来了!”
“石哥儿都出门十多天了,咋可能会打了梁哥儿啊!”
“这一上午傅家就念宗一个小毛头在,总不能是他打的吧?”
“是啥都要讲个理字,你这样不管不顾地打上门来可是要不得啊!”
“人何桃现在是傅家的人了,就算要教训也轮不到你了啊!”
董氏跟女儿容祝雪扶住了何桃,轻言细语地说:“天可怜见的,脸都肿了,你家傅石回来不知道该心疼成啥样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说是劝架,其实就是明着说大周氏和何有栋不对呢!
一不占理,二没占到天时地利人和,原本就已经被败下阵来的祖孙俩见大势已去,连放句“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的勇气都没有就灰溜溜地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被董氏和容祝雪扶着的何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他们人影了才松了一口气。一放松下来她腿就一软,要不是董氏手上有劲儿的话,她就瘫倒在地了。
“别想太多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容老太拍了拍何桃的手安慰道。
何桃清咳了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嗓音,哑着嗓子道谢:“谢谢容大奶奶。”
“都是隔壁邻居的,说啥谢不谢!”,容老太扶住她的手臂再次拍了拍说道:“桃丫头,你放宽心,天底下的事咋都过不去一个‘理’字,这事有咱们给你作证,不会让你吃亏的!去休息吧,看你这脸白得哟……”
“婶婶,我扶你!”,念祖上前撑住何桃的手臂,念宗也走了上前踮起脚搀住了她另一只手臂。
何桃确实也没有心思再跟人寒暄了,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朝容家人点了点头再次道了声谢,就由着念祖和念宗将她扶进了屋里。
何桃一头倒进床铺里就再也不想动了。
当初脱离张家时虽然情况似乎比这还要混乱一倍不止,虽然又是动刀又是胁迫的,看起来惊心动魄,但是说实话她其实一点实感都没有,那时候浑浑噩噩的,感觉就跟在玩游戏似的。跟今天的事情比起来,区别就跟看人打架和自己动手一样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