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母微笑着:“说是突然想我了,我这个儿子啊,我就是放心不下他,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怕他受到伤害……”
佣人明白纪母说的意思,她也不是不想对小儿媳妇好,但总会想的很多,有些东西是不由自主的去想的,所以才说人心是个复杂的东西,看小孩子的时候觉得小孩子的眼睛清澈透亮,那是因为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任何的算计,但大人就不同了。
“女强男弱啊……”
她不得不担心,李时钰要是真的万一踹了她儿子的话,按照她儿子这种心性,活不了多久的,原本身体就这样病病歪歪的。
她也是为难,对李时钰好吧,怕将来李时钰翻脸的时候没人能制住她,对她不好吧,自己心里也时常觉得对人家孩子这样很不公平,婚前婚后完全就是两态度,完了小儿子还总觉得不愉快,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和老大谁能像是他们一样的对待以律呢,她不信啊。
谁看见她都会对她说,她的这个儿媳了不得,看面相就知道是个本事的,她儿子管不住,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李时钰和那些人打麻将,麻将桌上的事儿,你说一个女人想变心难吗?
是有天长地久的,但也有半截就被人截胡的,不是没有,真的遇上了怎么办?她家不是输不起嘛。
她的想法就是想让时钰待在家里,要钱她给,平时应酬应酬就得了,不需要她出去做什么抛头露面的工作,可儿子也不听自己的,儿媳妇她更加是没有办法说要求她这样来做。
“好不好看?”
纪母拿着花瓶送到儿子的眼前,让她儿子好好的看看。
“我妈弄的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的,一大早就来调侃妈妈来了,时钰上班了……”
以律拽着母亲的手,纪母走到沙发旁,她坐下以律枕在她的腿上,不管他多大,妈也还是自己的妈。
“昨天让她睡娘家了,她有点累,手发抖在看医生。”
“怎么手抖?”
这才多大的年纪啊,就有病了?
“不是太大的事儿,你不要担心,妈她昨天没在家,我睡的不好……”
“你跑回家里来,就特意为了告诉我,时钰没在,你就睡不好?”
“不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妈,我连续四个小时不停的醒,前三次笑醒的,最后一次是哭着醒的,我梦见我爸了,说他没有死……”
纪母摸着儿子的头,傻儿子,要是没死那就好了,一家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多好,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不是想你爸爸了?”
以律摇头,这些年他都没想过,突然想到了,心里还有点难受。
“你什么都不需用去想,你想要什么你就和妈妈说,我都给你,以律你一点负担都不要有……”她的孩子,能给的她一定全部都给,丝毫不会藏私的。
李时钰一大早的就去医院了,医生说其实就是累的,也是压力大。
“我没压力。”
她自己是不承认的,她身上根本没什么压力,很简单的道理,事业正顺,也没有什么好忧心的,她哪里来的压力?养孩子不犯愁,老公也没找小三。
“没压力就给自己放放假……”
时钰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这不可能的,放假她也有放,玩的时候自己玩的很开心很专心,该工作还是要工作的,她还年轻,她现在就不工作了,以后就人脸色过活吗?别人能适应那样的生活,自己却不行。
*
“名字,你爸起好了……”苗淑兰在陈文媛出院的第十天终于出现了,出院那天她都没出现,因为心情很不爽。
不来就不来,陈文媛也没用自己妈,请的保姆,保姆照顾的更加周到,结果今天这婆婆就上门来惹人厌了。
她的孩子用公公起哪门子的名字?陈文媛接过来看了一眼,叶芬?这是给她女儿取的?她瞧不上,觉得难听。
“不用,我已经找人起了,这两天就会拿过来名字。”
苗淑兰瞪着儿媳妇:“你钱多是不是?钱多你给我……”
“我自己的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还轮不到别人来和我要,要我也不给。”
陈文媛叫苗淑兰回去,不用来看自己,她不用别人来看:“妈,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过堂风容易吹到孩子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