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乔伊已经不容易接近派派了。乔伊传出的半部宝典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持有了它谁就成为派派撞击的目标。于是黑衣人们一接到“山芋”就慌忙传给别人,派派也就毫无预兆地一再改变飞行轨迹……但几次扑空后,乔伊终于追上派派。
他从披风的掩护中悄悄掣出三步剑,向派派的后背凌空一挥!
不出意外的话,派派会被劈成两段。
但是现在出意外了——变成两段的是乔伊的宝剑。
乔伊忽然想到:派派怀揣宝典,已成了金刚不坏之躯。
他正想得出神,没提防一个黑衣伙伴又把“山芋”塞进他的怀里。
派派的脑袋携带了千钧之力,狠狠地撞向乔伊。
空中爆出两团火球。
火球双双坠地。派派和乔伊都被烧焦,失去神志。
黑衣人们急忙托起乔伊,仓皇撤退。当然他们没忘了带上那半部宝典,还有昏倒在殿门口的灭昆。
东大陆虽然保住了半部宝典,却也损失不小。武圣尊者遭受重创,卧床不起。派派和大竹尽管被药师爷爷救醒了,但他们十分虚弱,而且功力尽失。
武圣尊者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他便授权他的师弟神龟药师代理一切。药师爷爷把一座昊天氤氲炉置于武圣床前。这炉子其实是个蒸锅,其下举火,其上的水中放个大碗,半部功夫宝典就在碗里。蒸够三时三刻,宝典的气息袅袅散出。武圣摄入这气息,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昏迷的时候越来越少。
至于派派和大竹,神龟药师为他们另外制订了治疗方案。
药师问派派:“知道飞流嶂吗?”
派派说:“当然知道,为练水月神珍,我还在飞流嶂的岩壁上留了个人影坑呢。”
“好,”药师爷爷说,“有两条河通往飞流嶂,你要跳进其中的青泥河,沿河走向飞流嶂。以后怎么办,登上崖顶就知道了。”
派派便朝飞流嶂出发。
一边走,他一边闻到一种焦糊味,这难闻的味儿是从他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但很快他就闻不到身上的焦糊味了,因为有股更难闻的异味随风飘来。
啊,这就是青泥河,冒着泡、冒着热气、冒着异味的一河青色泥浆。
派派脱了衣服,打成一个包袱,把包袱用铁棒挑着,然后走下河去。
派派刚沾河水立即高高跃起—“好烫!”
落下时他挣扎着尽量在空中多停留一会儿,因为被煮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派派原先练过御寒功和御暑功,都是调动内力以平衡自身的小气候,做到遇寒不冷,遇暑不热。但功力尽失以后,派派只能遇寒则冷、遇暑则热了。
高温环境中,一下子刺激起派派的御暑本能。在河里再走一段,派派渐渐觉得这煮沸的泥浆不再那样滚烫难忍了。
派派开始悟出药师爷爷让他在泥河烹煮的用心了。这是一系列的由外至内的唤醒。先是沸腾的泥浆烫得他高高跃起,这是对蹑空术的唤醒。怕烫而畏缩延迟,这是对滞空术的唤醒。泥浆的沸滚则唤醒了御暑功。
忽然,派派的脚跟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是个活物。而且敏捷非凡。
“是泥鳅吧?”
一种耐高温的泥鳅。
派派试着捕捉泥鳅,但总是被它一滑再滑,一溜再溜。
直到看见飞流嶂,青泥河不再延伸,派派的脚跟着动静突然往前一踩——他的脚趾把那条狡猾的泥鳅夹了上来。
他对泥鳅说:“谢谢你。”
因为泥鳅唤醒了他灵活的反应。
他脚趾一松,把泥鳅放跑了。
派派朝飞流嶂走去时,发现了另一条河,一个胖子正从河里爬上来。
这个胖子是大竹,这条河叫白砂河。
大竹也用他的兵器挑着包袱,他的兵器是根雕花石柱,取名“擎天柱”。
派派看看粘在大竹身上的亮晶晶的白砂,说:“很像砂糖呢。”
大竹说:“你要不要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