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我回去吧。改天再来看你。”她站了起来,但她的只手紧紧地给他握住了,她赧然的翻向他浅笑——带几分不好意思的浅笑。
“一起到了这里来,就这样的分手,我总有点不情愿。”他笑着说。
“那么,你想怎么样?”
“到什么地方去玩玩不好么?”
“什么地方?”
“你疲倦了么?”
“……”她凝视着他摇摇头。
“到什么地方去好不好?”他低声的问。
“太迟了,没有时候了。”
“你不回家去,不可以么?”
他到后来把最后的话说出来了。但她并不觉得什么可惊了,因为她早预料及他有这种要求的。
“怕母亲说话,也怕村里人说坏话。”美瑛终没有那种胆量。
“那你定要回去?”松卿的态度很不乐意的。
“你恼了?”她又有点觉得对不起松卿的热诚了。“松卿,我希望你像我的哥哥一样的爱我,这是我可以答应你,并且可以担保像兄妹般的和你永久亲近。至于刚才你所说的,我也不是不愿意,不过还是问准了我的母亲好些。”
美瑛岁数虽然大了,也常感着性的烦闷;但她到底还是个生长寒村的,可爱的真淑的女儿。并且她的性质很怯弱,尤其是对于秘密的性的行为当是件极重大的罪恶。她终坚决地拒绝了松卿的要求。她想,千辛万苦的在这几年的性的烦闷期中保留下来的处女之身万不可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把它牺牲。“先奸后娶”,在这地方也视为一种极大的耻辱。
松卿送了她一程后。她别了他一个人回家里来。吃过了晚饭,坐在自己的冷冷静静的房子里又感着万分的寂寞,她又有点后悔不该错过了这个机会,恨自己太胆怯,太守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