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信擦了擦汗珠,小心谨慎地笑道:
“梁老,当初是我亲自接待的您,怎能不知道呢。只是梁老,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不当说的就别说了,废什么话。”
梁非凡呵斥道。
恒信嘴巴一鼓,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咬了咬牙,忽然走到德全身前。
“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你这个态度,我是真要说道说道。都说拜神求佛,就像是和尚化缘——白吃。
当初你们来这里,无非是求得心理慰藉,连全世界最好的医院都治不了的病,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是赠送一些丹药,作为心理上的依靠。
对,没错,我当初说的是赠送,梁老我没说错吧!”
恒信竖起竖起,朝梁老抬了抬嘴巴。
梁老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倒是说过。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跟我打过包票,只要供上一千万的香火钱,就赠我一包不外传的古方丹药,不说包治百病,强筋健骨总是没问题的。
你还跟我打包票说,如果没有效果,就把寺里的镇寺之宝金身佛像送给我。哦对了,当时我说我这病,不仅会导致行动无力,还会对记忆有影响,所以你还给我签了这张字据。”
话音落下,梁老身边的少女从挎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的香纸摊在桌上。
恒言顿时面如猪肝,他千算万算愣是忘了这一条,当时他为了忽悠梁老贡上香火钱,便告诉他寺里有一个镇寺之宝金身佛像,他敢用这尊佛像担保药效。
而且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他还随手抽了一张佛前的香纸,草草写下了字据。
当时他想着这种香纸质地粗劣,保存时间短,很容易发霉变烂,到时候上面的字也就模糊不清了,谁还认账。
可谁知这老头的病情进展这么快,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也是算他倒霉。
“恒信,你怎么敢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
德全手握香纸,颤抖着站起来,两眼发红。
恒信心头一颤,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师叔救我!”
“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金山寺人。梁老,你们之间的事怎么处理都行,我金身佛像是传世之宝,决不可能拿来抵债的。”
德全将那香纸丢在地上,负手而立。
“呵呵……德全禅师,你以为我今天是来和你商量的吗?以我的实力,别说你一尊金身佛像,就是整个金山寺都是我囊中之物。
今天我来是要你一尊佛像,等明天,你们全都要扫地出门。你自己想想吧,是要佛像,还是要金山寺。”
梁老的声音洪亮有力,在大厅中久久回**,丝毫不像一个瘫痪的人发出来的声音。
德全痛心疾首,两眼发红盯着恒信,恒信匍匐在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几乎磕出血来。
德全并不清楚梁老的真实背景,他来的时候也从没透露过。但是从他上个香就能贡上一千万香火钱的大手笔来看,就算是砸钱买下金山寺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有字据在手,就算是拿去法院告,金山寺也未必赢得这场官司。
千年古寺,尽毁于恒信!
“这件事太大了,我要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如果他们都同意,我会把金身佛像,亲自奉上!”
德全紧咬牙关,用力说道。
“我不同意!”
忽然,一个身穿袈裟的年轻和尚闯入厅内,大声喝道。
梁非凡大步上前,一拳砸向来人:
“你算老几你不同——”
意字还没说出,就被进来的和尚抓住拳头,轻轻往旁边一推,轰地一声,脚底离地飞撞在房柱上。
隐约间,仿佛有咔嚓的声音传出,也不知是房柱裂了缝,还是碎了骨头。
“贫僧法岩,不同意奉上金身佛像。”
法海单手竖起,对德全施了一个佛礼。
跪在地上的恒信,看到梁非凡眨眼之间飞出去狠狠撞在房柱上人事不省,嘴里忍不住奔出一句国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