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这么说!你是因公受伤,是光荣的,我们不希望像你一样受伤,但我们要学习你敢于在危险环境下做出高难动作的可贵精神!”
“我无能,我太年轻,我不知道怎么防范在危险环境下做高难表演。”
“院长对我说,你可能会落残。”
“我有这个思想准备。”
“我愿意照看你一辈子。”
“说什么呐,桂参谋?你开玩笑开一次就行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啦?”
“老实说,你如果不落残,我是断然不敢向你求爱的,因为你太靓了,而且德才兼备,我配不上你;而你落残了,也并不等于你降低了自身价值,而是让我担心别人不愿意娶你,试想哪一个精神和身体都健康的人会一上来就娶一个落残的姑娘呢?我向你提出这个要求也不是趁火打劫,乘人之危,我是真心愿意陪伴和照看你一辈子的。因为,我看见了你就浑身是劲儿,就心情激动,就感觉天地间阳光灿烂……”
小林琳打断了桂南侠的话:“可是,你想过没有,你面对的将是一个大小便失禁的姑娘,你要给她崴屎崴尿,给她洗衣做饭,干这种事儿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谁受得了?与其被人后来当累赘甩掉,不如当初就不染这一水。”
“小林琳你小看我了,你以为我只是个喜欢美貌姑娘的庸俗的须眉男子?我内心深处也有英雄情结,也有用一生的精力进行道德完善的良好意念!”
桂南侠说得非常认真,一本正经,说完就起身用腰带上的钥匙撬开麦乳精的铁桶盖子,给小林琳沏了一杯麦乳精,递给小林琳。
“桂参谋,很早以前你就救过我,我对你怀有深厚的情谊,但这种情谊是战友情,是同志情,我不敢往别的方面想。现在我出了这样的事故,面临终身落残的局面,更不敢对你抱有奢望。因此请你打消要娶我的念头。你如果真想这么做,会让我一辈子心里不安生。”
“小林琳,你越这么说越是坚定了我的信心,我要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究竟是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无耻小人!”
一个男人因为酷爱女人的美貌,而由此派生出真情,这种情况肯定是存在的,一向精明的桂南侠就如此。
小林琳的伤势稳定住以后,需要长时间疗养。她天天要输液,要活动腰腿。如此在师医院长期占住一间病房,显然不是上策。医院里以傅郁芳为首的好几个医生都提出让小林琳复员回家乡疗养,到时候部队给她一点补偿就算了。傅郁芳为什么带这个头?因为傅郁芳早就腻歪小林琳。她早就感觉小林琳是个“灾星”。当然,细究起来,这完全是小林琳的美貌惹的祸。小林琳的美貌让傅郁芳相当嫉妒,而小林琳的家庭情况,又让傅郁芳相当看不起。那时候,小林琳的老爸老妈还没落实政策,还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嫉妒加上鄙视,导致傅郁芳要帮医院把小林琳这块“泥”崴出去。
傅郁芳经历了平洲地区解散武斗队、收缴枪支的磨练以后被提拔为副主任医师,她踌躇满志神清气爽,心气儿非常高。短短三、四年就从一个小兵跳到副连级,是不是与其父是师二号,主管干部、人事工作有关,谁都说不清。对于这一点,其他人还真是气不得恼不得。师二号并没有自己出面为女儿办什么,甚至连发一句话、做一个暗示都没有。问题是有些手里也有实权的下级领导者心甘情愿地抬这个轿子,主动为傅郁芳的提职担这个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