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凌千森一步一步地走了,走得那样坚定,连头也不回。
权若水回过头去,看向刚刚关上的那空空如也的门口,心狠狠地痛了那么几下。
她无助地瘫坐在地上,任凭冰凉的地板侵入她白皙的肌肤,却也赶不上她心里的冰冷。
这就是她的父亲,一个看似慈眉善目却及有野心的人!从始至终,权若水都没有叫过他一声“爸”,就连那个最冷淡的“父亲”称谓也不曾叫过。
那是因为,她心里带着一股气,渴望着与世上唯一还跟自己有至亲血缘的父亲在一起,却固执得不肯叫他。
但是,凌千森从始至终就没有注意过这个细节,还总是口口声声的说他们是父女,却做着卖女求荣的龌一龊一勾当!
权若水抓挠着自己的心脏处,她很想剖开来看一看,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贱,心里为什么要如此渴望与一个丧心病狂的父亲相认?!他已经泯灭了人性,连女儿都不愿意认下来。
那自己究竟为什么还要执着地坚持下去?为什么?为什么!
泪水啪嗒啪嗒的掉在地板上,权若水很久没有为了这些事情哭泣了。从她懂事以来,就不曾真的为谁哭过,只除了两个人。一个是尉迟凉,另外一个便是凌千森。
这两个男人,都是她命中的魔星,她逃不掉,也躲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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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森早已气定神闲地回到众人面前,还满面笑容地与几个老友谈笑风生,偶尔向他们引荐凌流月。
权若水再回到宴会厅时,已经把妆都补好了。不仔细看的话,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尉迟凉,见他还在奔波忙碌着,低下头走向保卫处,把自己的外套领出来以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开着车在霓虹灯闪烁的t市里到处转悠,大年初一这样对寻常人家来说特别吉祥团圆的日,她却茫然地找不到回家的了。
回夏侯家那个比外面还冷的地方?唔……
权若水头疼地把车停靠在边,紧紧地抓着左胸口,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日竟然越过越往回倒,连家都快没有了。
她努力习,努力工作,努力表现,到头来换到的只是那铜臭腐朽的金钱,任何情愫都买不到,而它们也与自己渐行渐远了。
为了帮助父亲和夏侯敬之间的协议,她把爱情抛下,毅然决然地帮父亲解决危机。
为了跟尉迟凉进一步发生关系,她把只知道利益的丈夫和父亲都撇在一边,跟尉迟凉共同进退。也曾经有一,她以为这就是今生的爱情了。可后来一步步挺近,便一点点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从一个棋盘跳到了另一个看似温暖的棋盘中,还同样是一枚孤单影只的棋。
至于友情,她哪里会有朋友?她害怕跟人倾诉,因为心里有多的秘密,把她胸口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万一告诉别人,别人又再告诉别人,她就会在顷刻之间死无葬身之地。
打起精神来,权若水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前行,在过一家很大的酒吧时,便把车停了下来。
“夜殇之都”内,新年夜里特别热闹,里面灯红酒绿,云集了许多寂寞的过客,都在这里寻找刺激。
这是姬御北旗下的产业,权若水心里也隐约知晓这件事。不过,也正是知道没人敢在姬御北的地盘里动手脚,她就走了进来。
坐在吧台前,看着舞池中央一个个摇头劲舞的男男女女们,寂寞地喝着鸡尾酒。
偶尔有男人前来搭讪,权若水都迅速又果断地找了各种借口拒绝,径自喝着酒。
耳边响起的dj舞曲劲爆又撩人,一阵阵口哨声充斥在四周围,权若水却依旧淡然地坐在喧嚣的吧台前,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
她的魅力显然比那些随便一勾一搭就ok的女人显然要大得多,而且权若水常年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身上的气质也是令大多数人都难以抗拒的。她一向都很自信这一点,此时却觉得有些恼人。
在又有一个男人上前搭讪时,头也不回,蹙眉说道:“抱歉,我是自己来喝酒的,不打算跳舞,也不打算找人聊天,请你去找别人吧。”
“我也是独自来喝酒的,与你一样,也不打算跳舞和跟人聊天。但是,我想坐在你旁边的位置上,应该可以吧?”男人沉稳地磁性声音在权若水的耳旁响起,满含客气和稳重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