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很大,他们一家三口住在三楼,其余人住在二楼,而一楼便是厨房餐厅和客厅。
走进厨房,上面放着一个小炖盅,炖的鸡米粥啵啵直响。
味道满屋飘着,苏琴忽然“啊”了一声,快步上前,满脸通红,尴尬一笑:“哎哟,只顾着和先生说话,忘了锅里了。”
“粥糊了,先生,您稍等片刻,我重新给您做。”
陈昆仑却也不说话,揭开锅盖,焦臭刺鼻,下面已经糊了一层。
他直接拿起炒了一勺,送入口中。
鸡米粥本该香甜,一入口,全是焦糊苦涩之味。
滑入胃中,暖暖的。
恍惚之间,回到南州,再遇顾景沫,似从没有家人重逢喜悦,甚至都没有吃过一口她亲手做的饭。
饿不饿,冷不冷,她从未提过。
不禁悲从心起,他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也未免觉得心寒。
一时之间,体内劲气翻涌,身上冰寒之气腾腾散开,勺子在他手中扭曲变形。
“先生。”
苏琴在旁见状,不由担心,伸手便要去夺那把勺子。
陈昆仑本曾沉浸在内心世界之中,肌肤上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反弹之力。
苏琴手指碰到他的手背,手指一震,急忙缩手。
即使如此,胸口也一阵剧痛,浅浅触碰一下,竟被震的伤了心肺。
忽听门外赵虎朗声说道:“大哥,南州总督上任来了,说想要拜访您。”
陈昆仑放下手中勺子,愕然不答。
赵虎不明情况,也不好进来。
站在门口,继续说道:“他来南州,没人知道,第一个来拜访您了。”
“让他客厅暂候。”
胡乱吃了几口,陈昆仑走在前面,苏琴紧随其后。
客厅之中,赵虎站在门口,以防隔墙有耳。
苏琴端上香茶,侍奉左右。
听见动静,一名身材极其高大的男人,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躬身行礼:“见过天王,小的陆志明向您问好。”
陈昆仑坐在椅子上,脸色微寒,也不说话。
反倒是旁边苏琴嘀咕一声:“这倒是怪了,上一个摆了鸿门宴,这一回又来什么把戏?”
“先生明明说过,不喜人再提他是天王的事,偏偏这样称呼。”
陆志明脸色大变,向后连退了两步。
他来之前便听说,天王威名,倨傲,当即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不多时,赵虎拿着一份资料进来。
上面赫然贴着陆志明的照片,陈昆仑毫不避讳,静静翻看。
陆志明立在一旁垂首等候,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看到是张国栋学生,陈昆仑凝神间,想到那个刚正不阿的男人。
虽没有深交,他也曾对自己处处维护,不予评论好坏,至少不讨厌。
放下资料,观陆志明脸上虽有惶恐敬畏,却也站的稳当,惧而不乱,气息平缓,深藏不露。
和之前那两个废物比起来,这个明显也是个练家子,至少身手不在赵虎之下。
辞去天王职务,张国栋又是老元帅的人,真不知这个拜访,究竟是何意思?
示好?监视?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