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仑提到此事,何尝不是心如刀绞。
他负手而立,顶天立地的挡在门口,沉声道:“她已经很苦了,爸妈姐姐出事的事情,就不要告诉她。”
“等以后日子好一点,再慢慢说吧!”
“是!”
赵虎悄悄的瞄了陈昆仑一眼,这才说道:“您要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无论是小姐骨髓配对,还是残害您家人的事情,的确和张凯悦有关系。”
“目前,他们的骨灰被村里人安葬在乡下祖坟山,您看需要迁移到公墓吗?”
陈昆仑虽如风平静,却难掩眼中痛楚。
声音越发寒冷:“爸妈遵从落地归根,还是安葬在我陈家祖坟地。”
“准备一下,现在去祖坟,我要看看。”
“是!”
二人脚步声刚刚远去,**的顾景沫忽然睁开眼睛。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满是泪痕,嘴唇咬破,血丝沾染在牙齿上。
她心中好恨,张凯悦,又是张凯悦!
她绝不会放过他,绝不!!!
“对不起陈震,我知道现在的张凯悦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不会你放心,我犯的错,让我来承担。”
“女儿不能没有爸爸,既然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顾景沫轻轻地念叨着,一闭眼,泪水顺着鬓角滚落。
南州的冷空气,忽然席卷而来。
甚至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种诡谲的冷中。寒风,像千万把钢锥,直往骨缝儿里钻,冻得人直打哆嗦。
乡下陈家祖坟地,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光秃秃的树木,枝杈在冷风里晃**,像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手朝向天空。
墓碑排山而上,最中间有着新建立的土包,整整齐齐一排,依次写着至亲的名字。
就像是一把利刃,死不瞑目无法安息的复仇之刃。
“爸、妈、姐姐、姐夫……”
“我……回来了!”
陈昆仑声音沙哑,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轻轻地触碰着石碑。
“这里山势雄伟,水深土厚,虎踞巍巍邙山,面对九曲黄河,立墓于此,即圆了古人所崇尚的“枕山蹬河”的风水之说。“,简直是最好的福地。”
一道拉的老长的声音由远而近,一个道士手握拂尘,捻着山羊胡在一堆人的簇拥中走过来。
完全无视陈昆仑二人,拂尘往新坟一指,眼睛微阖:“就是这里,风水绝佳之地。”
说完之后,登时有人怒道:“玛德,前几天都还空着,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和我们家老太爷抢墓地。”
“都特么愣着做什么,赶紧将这些土坟包给我挖了!”
道士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手握铁锹的庄稼汉,道士一吩咐,面色为难起来。
其中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站出来说道:“吴道士,这不好吧!这可是陈家的祖坟,人家一大家子都死在这儿,怎么能刨了呢?”
吴道士扫了一眼不起眼的土丘,不屑道:“一个穷鬼也配用这么好的宝地,给我挖!”
“要知道让你们这么做的是南州钱家,他们要的地,谁敢抢?”
吴道士说完眼睛狠狠一瞪,怒道:“再不动手,就刨了你们祖坟。”
“拿钱办事,哪儿那么多废话,干!”一个拿着锄头的人,一咬牙,便要上手。
其余人脸色虽说难看,却也得罪不起钱家,只得摇头叹气上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