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肉眼来看,所有的灵气皆为白色,但闭上眼,以神识来看,水为蓝色,木为绿色,火为红色,金为黄色,土为褐色,在书虫的督促中,即使不用闭眼,也逐渐能分辨混合在一起的灵气各属性。林安看着空中交战的灰白两气,小学生一般举手问:“能分清,与灵气相互吞噬的黑灰气又是什么?”
“浊气怨气死气戾气红尘之气……随你爱说哪一种。你想炼药,须得从最开始学起,先是控制灵力,看看你催长的菜园,哪里出了错?”
挺好啊,生机勃勃。
林安还没傻得直接说出口,书虫既然问了,自然有什么问题,只是入目皆是白气萦绕的生机景象,确实看不出哪里有错。睁眼看,闭眼看,细细观察方不太肯定的说:“跟前两天相比,灵气好似薄弱了些,特别是根系,营养跟不上,有枯萎的趋势。”
书虫点头:“是你所用的催长方式错误,灵气确实可以能刺激生长,但会导致植物早死,比如这里的这些植物,如果你不来看,顶多再过两天,全部会枯死。因为你附加给他们的灵气是由外而内,只是表层,而他们的吸收能力比不上灵草,甚至是一般草药,所以当表层的灵气散去,主要靠根系吸收灵气的植物无法承担过大的躯干,寿数便到了。你今天要学的,就是如何由内而外给花草附加灵气,当然,最开始的,你要学会看……”
看?
所谓的看当然不是看表面,林安闭上眼,用神识观察一根黄瓜藤,在书虫的提示当中,越看越细,最终集中观察一片叶子,如同显微镜般,倍数越放越大,叶子上的绒毛,穿透叶子表面,观察里面的纤维,乃至一个个细胞。
这么一看,林安就看出问题来了。
灵气是通过叶脉运输到每一个细胞,而沿着藤蔓逐渐往根系看去,灵气越来越弱,甚至有些根系的细胞萎缩,外表也枯萎。是催生时破坏了它们的吸收系统的建立,当营养全部提供给了花果,还没适应环境,无法从土壤内吸收新的灵气,枯萎是必然的。
虽然对这根黄瓜藤——乃至所有植物来说,开花结果就是它们一生的使命,并不在乎生命的长短,林安还是心生歉疚,对书虫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用自己的灵力一个细胞一个细胞的给植物构建吸收系统,鉴别土属性灵气的作用,进一步完全掌控植物,让开花决不长叶,让长叶决不开花,并保证它们离开林安也能生生不息。
灵眼是好物,书虫最开始还允许林安闭上眼睛用神识观察,一旦她学会,就立即命令她睁眼,用肉眼看。
用肉眼和用神识是两个概念,神识可以聚成一缕细丝,专注性很强,而肉眼,很容易被旁的东西分散注意力。虽然书虫说灵眼是作用在灵魂上,林安因为心里因素,看物什依旧只能看到表面,最终还是书虫钻进林安脑海,既刺激又示范才让她抛弃观念,把双眼当成透视显微镜。
苏舜钦看看蹲在大太阳底下跟蔬菜瞪眼的林安,双手抱胸,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林安,先吃饭,吃完饭再看。”
“老师?”林安抬起一对斗鸡眼,眼泪哗哗的流。
书虫从林安的脑子里滚出来,趴到她鼻尖上,“先这样吧,你现在缺的是练习,等能意随念动,不看亦能掌控它们,你就可去药园,开始拿药草练习,跟这些比起来,灵草的难度会更高,你现在就哭,以后怎么办?”
“我没有哭。”林安很委屈,捻着鼻尖的书虫,将他丢到头上眼不见为净,揉眼睛:“现在看什么都是绿的,一个一个的细胞绿色的细胞核,绿茫茫一片拼图,用眼泪洗涮洗涮。”虫子爬进脑中,很恐怖啊!
“不是哭啊……”书虫慢悠悠吊着林安发丝荡秋千,甩到发簪上趴着,黑豆似的眼睛闪过精光:“既然没哭,下午除了练习,开始学习操纵水灵,控水才是炼药的根本。”
林安哭丧着脸,还能怎样?唯有听命而已。
苏舜钦递了杯凉茶给林安,皱眉劝道:“林安,你别太心急。”
林安抹抹眼睛,朝苏舜钦感激的笑笑,大口喝掉凉茶,“我有分寸的,能多学点就多学点。”放下杯子,溜了眼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转身兴高采烈的去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