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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副彻底腐朽的身子,他为何这般不舍?他为何还要与天争命?
明明六年前就是他的死期,他又为何苟活到现在?活到现在也躲不过一死,自己死后一抔黄土,那许许多多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自己也看不到管不了了,不知那时的自己躺在地下会不会着急?
方白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一向浅眠的她也并没有醒来,她浑身发热,难受的将衣服和头发拂开,却还好像被闷在一个密闭的房间,真想站起来去将窗户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
“恒哥哥……你热不热……”
她在容王府的时候一直和赵奕恒住在一起,哪怕赵奕恒到王妃那里就寝,她也总是睡在外间,所以她觉得热,那恒哥哥也一定觉得热。
“我去,窗户,打开……”
她面前没有窗户,只有一片漆黑的虚空,她张着手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烛台,找不到窗户。
“恒哥哥……”她心里觉得难受,有点想哭,她觉得自己要找的似乎不是窗户,也不是烛台,而是想寻找一抹光明,这能带给她光明的人就是容王赵奕恒。
方白低声饮泣,半晌之后,一个冰凉的东西在触碰她的唇瓣,她就像一个在塞北被太阳灼伤的商人,终于走到了有士兵驻守的营地,ji渴的喝着井里甘甜的泉水。
真好喝,真凉,恒哥哥要不要喝?
那泉水一直灌进她的嘴里,从她的嘴边流了出来,落在脖子上,凉飕飕的,真舒服。
可一旦那冰凉的泉水离开自己,她又浑身燥热起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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