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中华史学志(第五卷) > 三、闳中肆外与史笔飞动

三、闳中肆外与史笔飞动

不应以古人无穷之书,而拘于一时有限之心手。章学诚说:“学文之事,可授受者规矩方圆,其不可授受者心营意造。”所谓规矩方圆,是指作文的一般原则,如上面讲到的“立言之要,在于有物”、“学问为立言之主,文章为明道之具”即是。所谓心营意造,是指“摘记为书,标识为类”,它们本是后人“一时心之所会,未必出于其书之本然”,只可自志,不可授受,“盖恐以古人无穷之书,而拘于一时有限之心手也”。他举例说:“比如怀人见月而思,月岂必主远怀!久客听雨而悲,雨岂必有愁况!然而月下之怀,雨中之感,岂非天地至文!而欲以此感此怀藏为秘密,或欲嘉惠后学,以谓凡对明月与听霖雨,必须用此悲感方可领略,则适当良友乍逢及新婚宴尔之人,必不信矣。”章学诚进而论到文章的“法度”,他说:“时文当知法度,古文亦当知有法度。时文法度显而易言,古文法度隐而难喻,能熟于古文,当自得之。执古文而示人以法度,则文章变化,非一成之文所能限也。”因此,这种法度,对不知法度的人来说,不是不可作为参考的。但若把它视为秘诀,那就十分有害,“如啼笑之有收纵,歌哭之有抑扬,必欲揭以示人,人反拘而不得歌哭啼笑之至情矣”。总之,在章学诚看来,学文之事,在规矩方圆上应当学习前人的经验,但在具体做法上则不应为古人所拘,而要进行新的创造。

历史是运动的,历史人物、历史事件是在运动中发展的。历史撰述应当把这些运动表现出来。在这个问题上,梁启超所论甚为中肯。他强调要把历史写得“飞动”起来,才能感动人。他说:“事本飞动而文章呆板,人将不愿看,就看亦昏昏欲睡。事本呆板而文章生动,便字字都活跃纸上,使看的人要哭便哭,要笑便笑。……历史家如无此种技术,那就不行了。司马光作《资治通鉴》,毕沅作《续资治通鉴》,同是一般体裁。前者看去百读不厌,后者读一二次便不愿再读了。光书笔最飞动,如赤壁之战、淝水之战、刘裕在京口起事、平姚秦、北齐北周沙苑之战、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事实不过尔尔,而看去令人感动。”[84]史笔“飞动”,尤适于记述大的历史场面,特别是大的战争场面。梁启超说的“事实不过尔尔,而看去令人感动”,这正是史文表述在美学上的感染力量。一般来说,历史撰述只要表现了历史的真实面貌或接近于真实的面貌,那么它就能给读者以警戒,以启迪,以智慧,以鼓舞。但是,这在很大程度上又同史文表述有密切的关系。

[1] 《尚书》译文,采自王世舜译注,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2年,第189~190页。

[2] 班固:《汉书》卷六十二《司马迁传》,北京:中华书局,1962年,第2735页。

[3] 杜佑:《通典》卷三十一《职官十三·王侯总叙》,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第849页。

[4] 杜佑:《通典》卷一百八十五《边防一·边防序》,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第4979页。

[5] 杜佑:《通典》卷十三《选举一·选举序》,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第308页。

[6]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末《进书表》,胡三省注,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9608页。

[7] 吴兢:《贞观政要》卷二《任贤》,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33页。

[8] 《左传·成公十四年》,杨伯峻春秋左传注本,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870页。

[9] 司马迁:《史记》卷四十七《孔子世家》,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1944页。

[10] 参见《孟子》卷八《离娄下》,杨伯峻译注,北京:中华书局,1960年,第192页。

[11] 《左传·宣公二年》,杨伯峻春秋左传注本,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663页。

[12] 《论语》第三《八佾》,杨伯峻译注,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第26页。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中华史学志(第五卷)》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或网友上传, 笔趣阁高辣文小说只为原作者 瞿林东著的小说《 中华史学志(第五卷)》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 瞿林东著并收藏《 中华史学志(第五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