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茵无声地将床铺抚了一遍又一遍。她想等张辉开口。
张辉半个身子斜在**,叼着烟瞪着眼睛,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那个,不行的话,跟爸妈说了吧,也别为难谁了。”刘茵艰难地开了口,说话的同时感觉心如刀绞,她有点奇怪,当初和张辉离婚时也不过如此,如今,居然这般难过,是因为张辉还是因为他的父母?但她懒得想了,毕竟想什么都没有用了。
张辉仿佛没有听见,烟灰掉在衣服上都没有察觉。
“快刀才能断乱麻,你还有什么犹豫的?这样拉扯下去,没完没了,对谁都不是个事。其实,别人都不重要,只要你觉得幸福,爸妈也不会强求你,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刘茵声音稍稍放大了一点,口气中有一种做作的坚强。
张辉将脸转过了过来,不认识似的看着刘茵。
刘茵躲开张辉的目光:“别这样看我,我也是为你好。看得出来,雅雅是真的爱你,你就不要辜负她了。”
“你不记恨她?你以前不是看见她就生气吗,而且刚才她还打了你?”张辉试探地说。
“我说的是真心话。只有爱情才会让人失去理智,变得自私、无法容忍,因为没有人愿意自己的爱人心里同时住了两个人。所以,我能理解她的冲动。”刘茵做上床,认真地看着张辉,“很可笑是吧?居然给自己的。。。。。。”刘茵的头垂了下去,脸隐在yin影中,看不见表情。
张辉的手抖了抖,将烟头扔进烟缸,使劲地**着。
“前几天那样做,其实,也是自己心里不平衡吧,女人,在感情方面怎么样也还是大方不起来,见不得别人与你走的太近,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样的难受。。。。。。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我们既然已经离婚了,那你想怎么做是你的ziyou,我不该干涉你。”刘茵的声音有了点颤抖,却又抬起头灿烂地看着张辉笑笑,“你不会还在生气吧?跟雅雅说,我跟她扯平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那么做了。”
张辉本来伸出手想要摸摸刘茵的头,听见这句话手臂直直地垂了下来,他转了个身,背对着刘茵,哑着嗓子说:“既然你这么想说清楚我们的事,我也不勉强了。早ri给你ziyou,你也早ri嫁人!”
刘茵心里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可她喊不出来,嘴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那些话哽在喉咙里,就是出不来。她想问他是不是像小云说的一样还在乎自己,还舍不得自己,还对自己有爱,可是雅雅那多情的眼睛在她眼前晃啊晃的,还有那一声声的“辉哥”,还有那自然的挽手揽腰的动作,她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还能问的出口?尤其张辉的话,如同锥子一样地刺痛了她的心。她僵直地坐在**,看着张辉那冷硬地脊背发呆。
良久,刘茵慢慢地挪过去,倚着张辉的身体紧紧地躺了下去。也许,这真的是最后的一个夜晚,也是最后一次的同床共枕了,这一刻,她只想再好好地感受他的温度。刘茵的手搭在了张辉的腰上,如同以前的任何一个夜晚,她感觉到张辉的身体猛地僵硬起来。
张辉侧过身子,冷冷地看着她。
刘茵的心疼了起来,她稍稍挪开一点,低声辩解般地说:“别这样看我。也许以后,真不是很容易见面了。你,可以最后一次抱抱我吗?”
张辉僵直地侧着,半晌没有动作。
刘茵看着张辉毫无表情的脸,酸涩地说:“算了,不为难你了。当我没有说过。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资格要求你这么做。好了,你睡吧,晚安。”她侧过头,泪水刷地涌了出来。
张辉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无声地伸手将刘茵揽在怀里,他强硬地扳过刘茵的脸,看着她满面的泪水,他忽然低下头,将脸紧紧地贴在刘茵的脸上。
刘茵僵硬地躺着,对张辉突然的变化有点接受不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爬着痒痒地溪流,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张辉的,就那样纵横着在脸上奔突。她扭了一下身子,手抚上张辉的脸,湿漉漉地**让她怔住了。他是为谁而哭?是因为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