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瑜先是一愣，转而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要许愿啊。”
张云泽的目光看向小哑巴，“如果你不许的话，那我就让小哑巴替你许了。”
“哎别。”
虽说是个极为幼稚的行为，但毕竟是她自己的生日，叶佳瑜还是抢先一步，“那，我就许了哈，你不准偷看哦。”
“这有什么好看的。”张云泽拍手道，“赶快许吧，一会儿蜡烛都烧没了。”
叶佳瑜双手合十，轻合双眼。
在短短的十秒沉默期间，房间依旧那样昏暗且静谧，小哑巴呆呆地看着叶佳瑜的侧颜，轻轻张开了手。
张云泽见状，赶忙把她的手按下。
叶佳瑜轻吹蜡烛，“我许好了，猜猜我许的是什么？”
殊不知，张云泽已经开始给小哑巴切蛋糕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还是藏在心底吧。”
叶佳瑜暗自释然，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个值得庆祝的生日，虽然这两个人有点不尽人意。
不知为何，看着他们二人如此融洽的场面，她内心多多少少有些小失落。
“那个，你是在黑市遇到的小哑巴吗？”叶佳瑜问道。
张云泽点了点头，“她的父母死了，然后就赖上了我这张饭票。
她的能力非常特殊，爆破的威力和周围的能量磁场有关。”
叶佳瑜瞳孔一缩，爆破……
她隐隐记起，那个不眠的夜晚，自己的家族燃烧在一片火海之中；
而她在绝望时，就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和当时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
时间隔着太长，以至于她忘却了小女孩是何模样。
而如今，看着小哑巴稚嫩的面庞，往昔的一切逐渐浮现于眼前。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的躯体里住着一头恶魔。”叶佳瑜喃喃着。
张云泽不由得蹙眉，“看来你是知道什么。”
小哑巴的能力实在太变态了，张云泽也见过A级天赋，但没见过如此另类的。
叶佳瑜合眼说道，“在一千年前，二层神明立下以逸待劳誓言──祂将秩序进行正义切割，罪孽之人被抛弃在罪城，无罪之人依旧停留于自由城，试图一劳永逸；一千年过后，罪城依旧贫穷落后，而自由城高高在上，尚不知贫瘠为何物。而这里的每个人的祖先，都是被流放的罪徒，只能在这罪城摸爬滚打，无时无刻为自己生存作斗争。”
张云泽不由得好奇，“可是这和小哑巴有什么关系呢？”
叶佳瑜正色道，“罪城分走了二层神明的一半神力，在千百年血与泪的罪孽中，一些恶魔孕育而生，它们依靠残留的神力生存，而你手中的小哑巴，正是其中一只恶魔，爆破恶魔。”
张云泽心里咯噔一下，难怪……
小哑巴就像没听到一样，支棱着脑袋，乖巧地吃着蛋糕。
张云泽想了一阵，“所以，顺着恶魔的要素，就能找到神明是吗？”
叶佳瑜噗嗤一笑，“你搞笑吧，我们上哪儿去找神明？说实话，我严重怀疑神明只是人们口耳相传的一个故事而已，毕竟大家谁也没见过祂──你该不会以为律贼院门前的那尊石像就是祂的真面目吧？”
和何德宇一样的怀疑态度。张云泽也发现了，二层似乎并没有虔诚的信徒，也没有人真的相信神明会存在。
“那，究竟有多少种恶魔呢？”张云泽失神问道。
叶佳瑜摸了摸下巴，“律贼组织现有资料记载，一共有四类恶魔：爆破恶魔，血荆棘恶魔，灰烬恶魔，千面恶魔。”
千面恶魔……好熟悉的名字，他当然记得千面者是谁。
原来，王可曾经也是二层的一只恶魔啊；而现在，他继承了她的称号，作为他人口中的恶魔，继续存在着。
叶佳瑜继续说道，“在特定时期内，只会有一种恶魔占据神力，也就是说，神力只存在于其中一只恶魔手上。不过从目前来看，神力似乎并不在小哑巴手中。”
看着叶佳瑜复杂的目光，张云泽询问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叶佳瑜目光躲闪，赶忙拿起蛋糕，“没什么，快吃蛋糕吧，明天咱还有事要忙呢。”
……
高台明悬，一人独立在上，背着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