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主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要么师父真的没有签订任何契约,并侥幸得到了三层神明的认可;
要么,她不是自己认知中的那个师父。
王可感到好奇,“怎么了?”
夏家主继续问道,“师父,我只是好奇,您还记不记得,你曾教我的第一式技艺?”
王可抬起右手,上面流动的火银,如同炙热的鎏金一般。
这是何时……有过的能力呢?
她又面向夏家主,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他的面目如何,但一种特殊的能力,让她感知到了对方身上的一切。
“是,B级天赋,【命运之绝掷】,可能凭借骰子决定命数。”
火银凝聚,最终形成一颗骰子,在她手心旋转。
夏家主难以置信,她竟然真的知道……
王可把骰子放在夏家主的手中,“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这一次,我把决定权交到你手上。
若点数在三之上,我便是你认知中的师父;若点数在四之下,我就是假扮的。”
夏家主犹豫地丢了下去,金色骰子在地上高速旋转,迟迟不肯落下最终结果。
他抬眼看去,师父早已离去,一如当年风采。
她的心情很糟糕,说不上来的糟糕。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迷失了曾经的那个自我呢?
“你在想啥呢?”
夏物笙打乱了她的思绪,她放下手中的笔,回过神来。
夏物笙嘻嘻一笑,“一个瞎子,竟然还在写写画画……让我瞧瞧你都画了些什么?”
画面上,只有一个年长者在抚摸一个年幼的孩童的头顶。
很明显,这位年长者是她王可,那张模棱两可的面孔上,尽是凌乱的粗线条。
“这个孩童又是谁呢?是我老爹吗?”夏物笙猜测道。
王可摇了摇头,“我忘却了,只是凭感觉画出来的。对了,你的天赋是什么啊?”
夏物笙眨巴着空灵澄澈的大眼睛,“我的天赋啊,是一颗骰子,我爹爹告诉我,等我真正能灵活运用它的时候,就可以轻易扭转局势,也就是外人所说的逆天改命。”
原来,这才是夏家作为占卜师世家的秘密啊。
“每个人的骰子都是不一样的吗?”王可又问道。
“是啊,我老爹的骰子应该是最强的一颗,事关三层的一切,应该都可以做到扭转。”夏物笙回应道,转而羞愧地低下头,“我的修为浅薄,肯定是不能够胜任他老人家的衣钵啦。”
她拉住王可的手,“王可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些东西啊,就我爹爹以前学过的那些呗?”
王可不由得笑了,“你爹管我叫师父,为什么你要叫我姐姐呢?”
夏物笙像只小猫一样抓着王可的手臂蹭了蹭,“各论各的呗,算起辈分的话,我叫你太奶都不够呢,可你长着又那么年轻,我当然是要叫一个最好听的啦。”
王可轻轻一笑,夏物笙见状,踮起脚尖帮她系好发带。
“哇,你的个子真的好高好高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你的高度呢?”
姐妹俩停在花园之间,苏珂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了过来,“王长老,不好啦!少爷他……”
“他怎么了?”一听是张云泽,王可不由得急切起来。
“少爷他跑到赌场去了!我没敢告诉城主大人。”苏珂急的都快哭出声了,“王长老,您快去管一管吧!”
夏物笙赶忙走了出去,“我去开车,你也不要太着急。”
三人乘车一路飞驰,向着那烟尘滚滚之外的凋零酒吧。
这里是黎城出了名的赌场,自古便被赌豪所把控着。
一群高大的男人,正围着一张赌桌连连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