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热泪盈眶的盯着我,那眼神中饱含激动和感激之情。“谢谢!谢谢你,年轻人!我老刘头为人民开了大半辈子公车,至今还没有出过一桩事故呢,要是这次不弄个清楚,恐怕有朝一日死了也没脸去见毛领袖啊!”老司机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用衣袖抹着眼角的泪水。
“师傅我跟你去!”
“我也跟您去!”后面的几个年轻人也此起彼伏地嚷嚷着站了起来。
老刘头带着我,还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一起打着手电下了车。我倒忘记了,现在已经快临晨两点,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凉无人区,怎么还会有行人呢?但愿吧,但愿是我看走了眼。
我们一行七八个人打着手电绕着车子四周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更不见碰撞过的痕迹或血迹。老刘头还是不放心,他带着我们再朝车后走了百十来米,结果依然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一股股阴寒的冷风从背后刮来,发出“呜呜”的怪叫,让人心里直发毛。几个年轻人被这酷似女人哭泣的风声搞得胆战心惊,不寒而悚,都吵吵着要回车上去。既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状况,那么留在这里也就不再具有任何价值,所以老刘头又带着我们回到了车上。
“年轻人,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我老刘头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大家伙的眼睛我总得信吧?”司机老刘头略带点情绪地责问我。
“是啊,我们大家都什么也没有看见,就你一个人说看见撞人了。现在深更半夜不说,就这种百里不见一户的鬼地方,白天见着个大活人都是桩稀罕事,更别说这大半夜的了。”一个本地人冲我嚷嚷道。
“可是我真的”我本想帮自己辩解,告诉这些人。我刚才明明清楚地看见,车灯前有两个十来岁大的孩子,他们互相搭着肩,背对着我们,跟车子同一个方向前行。可是我们那会儿下车检查,又明明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丝毫的不寻常。罢了,在这种地方,这种环境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让我看见的东西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吧。
“哦可能我真的是看花眼了。”我低沉地冲老刘头说了一句。
“这年轻人真是的,一惊一乍,无聊透顶!”
“可不是,吓得大家伙够呛!”
我身后的乘客都你一言,他一句的数落起我来。老刘头也生气地盯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发动车子继续前进了。
不大一会儿工夫,车厢内的人都呼呼大睡起来,车厢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却丝毫没有了睡意,眼前不时闪过刚才车灯前的那一幕。难道真的是我看花眼了?我在心里不断追问自己。
“哎”身旁的达珍忽然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喊了一句。
我转过头,看见她那两只好奇的眼珠子正咕噜咕噜的盯着我看。
“你真的看见了?”她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在用腹腔跟我对话。
“嗯。”我淡淡的敷衍了一句。
“我相信你。”达珍看着我的表情语出惊人地说。
我简直不敢信任自己的耳朵,居然真会有人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
“我爷爷以前跟我讲过一个故事,还是他年轻时亲身经历的呢。”达珍一本正经的跟我讲起了发生在达珍爷爷身上的一件奇异事件。
达珍的爷爷年轻时候当过兵,有一次他跟着一个老兵开车运送伤员。在半夜一点多钟,他们的车开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路上时。达珍的爷爷忽然看见车前不远处的马路上站着一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小姑娘。他“叱”的一声紧急刹车,在距小姑娘十来米的地方停住了车。达珍的爷爷刚要下车查看,他身旁的老兵却一把拉住他,冲他摇了摇头,并示意让达珍的爷爷换到他的位子上,他来驾车。两人换过座位后,老兵脱下自己军服上衣丢出窗子,他的军服飘落在了马路上。老兵发动车子冲他的军服碾过去,然后又碾着军服倒回来。就这样,他来来回回走了七八趟。最后,老兵一踩油门,刷的一声从那小姑娘身旁开了过去。结果,当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