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六史:清史演义

第六十五回 瓜镇丧师向营失陷 韦杨毙命洪酋中衰

不意东王余党,集众攻北王府。昌辉复开城召入部众,与东王党互斗,你杀我,我杀你,两下相杀,城河为赤。忽翼王石达开,自江西驰回,燕王秦日纲,亦自安徽趋至,两人俱奉天王密旨,入靖内乱。既入城,闻秀清已被昌辉杀死,两党鏖战不休,遂相与调停。昌辉不服,定要杀尽东王余党,当下恼了石达开,便大声道:“你既杀了东王,也好罢手,为什么灭他家族?你灭他家族,还嫌不足,定要除他余党,我天国不为东王而亡,恐要为你而亡了。”昌辉不答,达开愤愤而出。是夜翼王、燕王两府,统被昌辉手下围住,秦日纲出问被杀,翼王府内,竟是全家被害。独达开不知如何察觉,竟缒城出走,将纠合部众入犯。昌辉去报秀全,秀全不觉失声道:“汝不听达开言,倒也罢了,今将他全家杀死,莫怪他不肯甘休。昌辉嘿然,竟自趋出,反戈围天王府。天王兄弟仁发、仁达,暗与东王党讲和,同攻昌辉。昌辉败走,东王党趁势入北王府,见一个,杀一个,不特昌辉妻妾,统做了刀头之鬼,就是宣娇玉骨,也被大众剁成肉泥。想被天父召去了。昌辉出城,手下只剩数十人,渡江至清江浦,适遇前使在外的东王党,将他擒住,押送江宁。秀全命即磔死,将首级送与达开,温词召达开回来。

达开怨愤少泄,返入江宁,大家推他辅政,如秀清故事。怎奈秀全心怀疑忌,只恐达开如韦、杨一般,仁发、仁达,又与达开意见不合,达开就辞别天王,出城径去。这次秀全谋除秀清,密召韦、石诸人,还是钱军师代他决策,后见韦、杨内哄,他竟不知去向。从此秀全失了一个参谋,内外政事,都由仁发、仁达主持,越加棼乱。了结诸王,并了结钱江。

是时曾国藩在江西,得两湖援军,攻克南康,曾国华等亦收复瑞州,李元度、刘于淳诸将,复取宜黄、崇仁、新淦等县,江西军务,渐有起色。会官文拔汉阳城,击毙长毛军的钟丞相、刘指挥;胡林翼拔武昌城,生擒长毛检点古文新等十四人,武汉三失三复。湘军遂乘胜收黄州、兴国、蕲州、蕲水、广济等处,仅十日间,肃清湖北。于是杨载福率领水师四百余艘,李续宾率领陆师八千余人,沿江东下,连战皆克,直达九江。国藩在南昌闻报,亲赴九江劳师,途次闻萧启江、刘长佑二军,已夺得袁州;其弟国荃,亦组成一部吉字军,由萍乡入会周凤山,攻取安福。喜信迭来,精神益爽。到了九江,但见水陆两军,声势甚盛,杨、李两统领,都来迎谒。那时这位奔走仓皇的曾大帅,不禁喜逐颜开,携了杨、李两将手,慰劳一番,并传见水陆将弁,一一慰谕,又出饷银分犒兵士。三湘豪杰,七泽健儿,个个欢腾,人人效命,立思踏平九江城。怎奈攻了月余,仍未见效。转瞬已是咸丰七年,国藩在营中度岁,过了正月,拟移节瑞州,忽由湘乡发来讣闻,乃是国藩父竹亭封翁寿终。国藩大恸一回,立即奔丧。瑞州的曾国华,吉安的曾国荃,亦先后驰归,到家中守制去了。正是:

出则尽忠,入则尽孝。

吁嗟曾公,无忝名教。

国藩既归,朝议令他墨绖(dié)从戎,由国藩固请终制,此是正理。乃诏令总兵杨载福、道员彭玉麟,就近统领兵勇,并命两湖巡抚,酌派陆军赴江西助剿。这回已可作结束,待小子休息一刻,再叙下回。

琦善之不逮向荣,人尽知之。顾向荣顿兵三年,师老日久,亦犯兵家之忌。行军之要素有二:一仗气势,二仗纪律。三年无功,气势馁矣,纪律亦安望常严?即非分兵四出,亦安保其不倾覆者?或谓苏抚吉尔杭阿,不攻高资,则镇江不致撤围,城内之太平军,无自纠合金陵,夹攻向营,向营即可以不覆,是说似是而实非。高资既为敌军运粮之处,则向荣早宜设法要截,宁必待吉抚乎?吉抚之不成,众寡不敌致之也。就令吉抚不死,向营宁能长保乎?惟金陵韦、杨二酋,一胜即骄,自相残杀,此可以见盗贼之必亡。不然,金陵之围已解,向荣殁,曾国藩被困南昌,洪氏正可乘势而逞,天下事,未可知也。本回前半截叙向营之被陷,有以见专阃之非才,后半截叙韦、杨之自残,有以见剧盗之必灭。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