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顾战军的办公室,被顾手下的一名警员告知到局里的小会议室去。按照警员的指点,他来到楼上一个双开门会议室。推门进去一看,里面坐了五六个人,包括两个头发花白领导模样的人。坐在里面靠边位置的顾战军朝他招了招手,他朝顾战军坐的地方走过去。
“这位是,……?”他刚刚坐下,就见貌似领导的一个男人问道。男人中等个头,面貌微胖皮肤较白。
顾战军急忙回答:“孟组长,这就是发现魏进兴给吴飞汇款的人,本市天成律师事务所的林恒毅律师。吴飞这个名字是假的。经查这就是被害人季志成的银行存折。”
林恒毅站起身给大家鞠了个躬。然后坐下开始叙述他和吴业坤到季志成住所去搜查的情况。
“你是律师?律师为何去搜查?”被称作孟组长的人问。
顾战军连忙回答:“他是季志成被害一案的嫌疑人,周媺的辩护律师。”
“哦。”孟组长点点头。接着他又问:“这个收到汇款的男人季志成被人杀了?”
“嗯。是的。7月4号夜里。”顾战军答。
“你们……查到被害的原因了吗?”
“目前还没有。正在继续侦查。”
“刚才谁说的……那个叫做周媺的,是犯罪嫌疑人?”
顾战军和林恒毅互相对望了一眼。顾战军答:“她是被害人季志成的前妻。因为季志成死在她家里,起初我们把她列为犯罪嫌疑人。”
“那么,现在呢?”
“现在……她的嫌疑人身份基本被解除。因为除了现场物证,没有更充分的人证和其他辅助证据,证明她是罪犯。”
“所以,季志成被害一案现在还是个迷?”被称作孟组长的纪委调查人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员后问道。
“是的。”依旧负责调查本案的顾战军回答。
孟组长总结道:“这就是说,魏进兴汇到本市吴飞,也就是季志成的十几万元资金,被这个季志成分别取出。季志成后来被人杀死了?”
在座的人纷纷点头。
“我可以提一个问题吗?”林恒毅终于忍不住问道。
顾战军有点诧异地看着他。
灰白头发白微胖的孟组长说:“可以。”
“经过较长时间的调查了解,我对季志成被害一案有些看法。”他看了看纪委来的调查人员,又看看在场其他警局人员,之后说:“我认为,季志成被害一案的凶手,应该是与魏进兴有关的人。”
他的话一经出口,立即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惊讶。大家都把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包括坐在他旁边的顾战军。
孟组长忍不住问:“何以见得?说说你的确切理由。”
林恒毅清了清嗓子说:“最早的嫌疑人是死者前妻,我的当事人。现场几个证据都表明她是凶手。但经过调查我们确信,这些所谓证据是凶手为了转移视线,故意造成的,也就是说人为捏造出来的。”
看到孟组长和调其他人的目光盯着他,林恒毅继续说:“后来我们紧密追踪了与此案有关的一些嫌疑人,发现他们都不是直接凶手。可见真凶十分狡猾,他精心策划了本案,且布置了扑朔迷离的情境。”
“请你继续。”纪委调查人说。
“搜查季志成住所,发现了魏进兴汇给他的钱,这是个意外的收获。我当初就跟同事一起去了省城,调查这个魏进兴。可是,我们在那边的工作遭到了一个郑副局长的阻挠。”
“哦?哪里的郑副局长?”孟组长再次扭头问道。
“是……X区公安局的副局长。”林恒毅说:“他告诉我们说,魏进兴的身份特殊,我们不便进行调查。让我们回去等消息。”
孟组长和省纪委的几位调查人点点头,同时在本子上记下了。
“后来呢?你们没有继续调查?”
林恒毅说:“后来我委托一个朋友查到乐魏进兴的身份,是省环保厅的办公室主任。”
“你继续调查了吗?”
“没有。因为遇到阻力,我暂时停止了调查。”
省纪委几位调查员彼此对望着,然后分别点了点头。
孟组长说:“谢谢今天在座的各位协助我们调查。看来魏进兴与季志成被害一案应该有关系。围绕着魏进兴周围的人,我们会做进一步调查。今天的调查情况我们回去会上报。不过,因为涉及一些保密情况,请大家务必不要向外透露。”
在座的所有人纷纷点头表示遵守。
离开警局会议室,林恒毅跟随顾战军回到他的办公室。
“你对这个案子的调查研究够深的啊。”顾战军倒了杯茶递给林恒毅:“抱歉,我这里没有你喜欢的白咖啡。”
林恒毅笑了:“我跟你不一样。你手头的案子太多了,不可能只想着季志成这一个。而我经手的刑事辩护案件,后果最严重且最复杂的就是这一个。所以我在这里投入了很多调查和思考。”
顾战军点点头表示理解:“你代替我做了不少侦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