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下班后,他来到离家不远处的一个超市。选购货物结账后出门。他拎着一只白色方便袋走在通往小区的人行道上。
忽然有个人拦在他面前。他抬头一看,竟是季志成——周媺那个前夫。
“吕老师你好。请恕我打扰。”看得出他努力做出彬彬有礼的样子。
“你……!”猝不及防的吕崇庆被他这么一拦,惊吓连带着讨厌,他的表情自然有些不快。
“你别害怕。吕老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季志成摸出一颗香烟用打火机点上,随后说:“咱们找个地方谈一谈怎么样?”
吕崇庆皱眉:“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我们根本等于不认识。”
“哈哈,咱们见过面,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派客汉堡”说:“就到那里去吧。”
无奈的吕崇庆只好跟着他来到“派客汉堡。”
季志成让服务员端来了两杯可乐。
“吕先生,哦不,吕老师。”季志成把手中的香烟猛吸了一口之后,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喜欢周媺,对不对?”
“不是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吕崇庆立即否定。他可不想跟这个人渣啰嗦,只想立即离开。
“你们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季志成端起可乐杯子,一仰脖子喝进去一大半。之后他说:“我会察言观色。那天我一进门就发现你们的表情不一般。”
“那是你误会了。我那天是来给她还书的。”
“不要骗我了。我可不傻。”季志成吸了一口烟,然后把杯子里的饮料一口喝干。
“随便你怎么想吧。”吕崇庆也不想过于示弱了。
季志成把烟头掐灭后扔进有很多冰块的饮料杯底部。之后他看着吕崇庆说:“我警告你啊,周媺这个女人你不要碰。她是我的。虽然我俩离了婚,但那都是因为一些小矛盾,家务事,没什么大的原则问题。我跟她迟早要复婚的。”
说完他立即起身离开。临走不忘再警告一句:“如果你执迷不悟,非要追求她,跟我过不去,那你就等着吧,有你的好果子吃。”
待他出门后,吕崇庆呆呆地端坐在那里陷入沉思。
这人就是个恶棍。他真无法想象,周媺那么个温文尔雅的女人跟他在一起过的是什么日子。好在他们离了婚。
他越发相信:周媺之所以不接受自己对她的爱,也是不希望因此让自己受到这个人渣的伤害。
下一步自己应该怎么做?跟周媺分手?躲得远远的?如果继续交往,势必会跟这个人渣发生冲突……
可是,周媺是自己遇到的最好的女人。如果放弃了,这辈子恐怕再也遇不到了……
此时此刻,吕崇庆真恨不得这个恶霸去死——假如诅咒能让他死,他真想画圈圈诅咒他一千遍!
“吕崇庆,问你话呢,4月7号晚上你到底在哪里?”顾战军左侧的年轻警察打断了他的回忆,再次重复提问。
“我……我……”吕崇庆的舌头好似被人剪了一节去,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跟季志成在一起?”顾战军干脆将他一军。
这下子他急了,急忙否定:“没没没,我没有跟他在一起。”
“有人看到你跟他在云上酒家饭店就餐。”顾战军又使出了杀手锏——先虚晃他一枪再说:“监控里好像显示你跟季志成晚上7点钟走进了那家饭店。”
“怎么可能?!我那晚去了奥斯卡酒吧。”吕崇庆终于憋不住,一出口就露出了那个不愿启齿的“马脚”。
“奥斯卡酒吧?”顾战军立即紧追不舍:“酒吧里的人都看见你了?”
吕崇庆点点头。
顾战军与他左右两侧的警察交换了眼神。
然后他继续一追到底:“从酒吧里出来,你又去了哪里?也有人证明吗?”
“我去了……我去了……湖光路上的……林妮美发厅。”吕崇庆终于吐出了这个难以启齿的名字。
本来他是打死也不能说的。但是,随着警察的步步紧逼,他知道再不说出来,自己很有可能真就成了季志成被杀一案的疑凶。两权相害取其轻。迫不得已只能把这个隐私说了出来。
顾战军和他的同事们彼此望了一眼——那是一种失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