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生病,她父亲因癌症去世后没几年,母亲也因癌症去世了,至于是什么癌,我就不太清楚了。”柳成一边回忆一边回答道。
“她也没有朋友同事吗?”石予白想若是一场婚礼只有男方的亲属参加,那新娘的心里该有多落寞。
“她性格比较孤僻,不太喜欢社交。”柳成解释道。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不是把重点先放在找人上。”柳成有些不悦,从刚才开始,这位由时帧介绍的穿便装三十岁上下的刑警就一直问东问西,问些与妻子失踪无关的事情,是因为在休假,还是因为不是自己的亲人,所以他才这样漫不经心。
“抱歉。”石予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让柳成开车载自己和时帧一同来到天青路交警支队。
交警调出十二月二日晚上青城万隆花园一带的监控视频,九点二十九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从小区北门出来,走下二十米长的台阶,拦下一辆出租车后乘车离开。
“这是你老婆吗?”石予白问道。
“是,是我老婆,她这是去哪了?”柳成凑到监控显示屏前,盯着出租车离开后的画面问道。
“请往回倒一点,把画面放大到能看清车牌号的程度。”交警照做后石予白指着出租车的车牌问道:“这辆出租车的司机电话能不能查出来?”
“可以。”交警点了点头,站起身离开监控室,不多时便拿着一张记下电话号码的纸走了进来。
拿到号码后石予白立刻打了过去,接通后对面还没说话便传来了导航播报“当前路段限速六十,您已超速”的提示,一旁的交警笑了笑,只当没有听见。
“谁啊?”导航安静后一个操着浓厚本地口音的中年男声问道。
“你好,我是青石市公安局刑侦总队的,昨天晚上九点二十九分,一个穿白色羽绒服年龄在二十五岁……至三十岁之间的孕妇在青城万隆花园上了你的车,你还记得她的目的地是哪里吗?”
对面沉默了大概三十几秒,这期间导航还在一直提醒司机减速,前方有违章拍照。
“我记得那个女的去了火车站。”车开过违章拍照后司机回答道。
“火车站?有人在火车站接她吗?你们在车上有没有聊天,你知不知道她去火车站干嘛,是出远门还是去接朋友?”柳成急切地凑过来抢问道。
“那女人坐在后座,除了告诉我目的地和到地方以后问价钱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她下车之后马上就有新的乘客上车,我也没注意到有没有人来接她。”
“好的,谢谢你了,另外,请安全驾驶,不要超速,也不要行驶中使用手机。”石予白挂断电话后转过头对时帧和柳成说道:“我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既然她是出于自主意识离开家的,那就不算失踪,也牵扯不到刑事案件。”
“可她走得那么急,连个招呼都不打,行李也一件没带,这里面一定有事。”柳成拽着石予白的胳膊说道。
“她为什么走得匆忙以及为什么不告诉你,这都是她自己的事,或者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怎么能浪费公共资源来帮你调查?”石予白冷冷地将柳成的手从胳膊上拿了下来。
“老石,再帮最后一个忙好不好,帮忙查一下她到火车站去的目的,我们普通人是问不出这种信息的。”时帧再一次恳求道。
石予白看着时帧恳切的脸,拒绝的话一时说不出口,沉默半晌后点头答应了他。
石予白和时帧是邻居,也是彼此在石道路小学、石道路中学、青石市第八中学以及青石政法大学最好的朋友。虽然时帧大三那年退了学搬了家,但二人的联系并没有断,成为警察后石予白还为时帧的侦探工作提供了许多帮助。
帮时帧查清那位离家出走的孕妇去火车站的目的后,石予白叫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家继续享受剩余的休假时光,还好只过去了半天,他的假期被浪费得不算多。
出租车开到四枫街时,毫无征兆地被困在拥堵的车流中,按理说这里不应该堵车的,现在又不是周一的清晨或周五的傍晚,何况这条路的车流量并不大。
在司机催促前车的喇叭与骂声中,石予白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看到了造成堵车的罪魁祸首——前方几十米处一辆前部因撞击而完全变形的黑色丰田车和丰田车前方倒在血泊中的女人,他没有看清女人的脸,但看清了女人衣服的颜色,那是件被血污弄脏却依然优雅美丽的卡其色晚礼服。
他还听到有路人在高声喊着:“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