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连风前舞也不由踏上前来,隐有敌意,只有衣上云浑不在意的笑道:“哦?不知这些人是谁带过来的?”
冉笑尘面不改色,坦然的笑道:“我。 ”他也不待衣上云再问,笑续道:“诸位千万莫要生疑,冉某纵有天胆,也不敢单人独骑,站在几位面前,跟几位要人。 冉某与诸位绝对是友非敌。 ”
燕双飞笑道:“我几时多了冉公子这么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他负手绕着他转了一圈,微微笑道:“我领着一伙人伏击,本意欲建奇功,却谁料一眨眼之间,被人收拾了个干净,回去自然难以交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行险,跳下来冒充好人,我当真聪明。 ”一边说着,还意犹未尽般的轻轻击了两下掌。
冉笑尘本想cha话,可一转念之间,却又挂了微笑,目光一直绕着他打转,竟似乎有几分赞赏之意,静静的等他说完,才笑道:“燕兄当真风趣。 ”他目光四顾,似乎在看周围的形势,衣上云站在左近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乏味的戏剧,懒洋洋提不起兴致,冉笑尘轻咳了声,正色道:“衣兄,借一步说话。 ”
衣上云道:“借?不借了罢!我穷的很,一向不借给人东西的。 ”
冉笑尘笑道:“也好,在座的,想必都是朋友。 ”一边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佩,只有大拇指肚大小。 玉质莹绿,边缘做锯齿之状,他珍而重之的捧到衣上云面前,微笑道:“衣兄,你可识得这个?”
衣上云道:“不识得。 ”
冉笑尘眉宇间滑过一丝薄怒,却又抑了,笑道:“衣兄真是谨慎太过了。 殊不知我辈江湖男儿。 见面便即倾怀,又岂用猜疑?难道此时衣兄怀中。 没有这么一块玉佩么?”
“衣上云身无长物,哪儿会有这么贵重地东西。 ”
冉笑尘有些疑惑,轻咳道:“怎么会?衣兄玩笑了。 ”
衣上云似乎恍然大悟,笑道:“你是想用这块玉佩,跟我换这些人是不是?”
冉笑尘又气又笑又无奈,轻咳道:“不是……”衣上云已经一把抓过那玉佩,笑道:“成交。 这些人你带走吧!”
说的大方,这些人都被他与燕双飞点了穴道,若不解开,难道背着走不成?冉笑尘忍无可忍,拂袖道:“衣上云,你我同为皇上办事,你这是什么意思?”
衣上云笑道:“冉老兄商贾之身,却原来是为皇上办事的么?失敬失敬了!”
冉笑尘正色道:“衣兄何必开这种玩笑?有此印信。 事情还不明白么?冉某不能多待,这诸般情由,你我心知肚明,我要这些人,也自有用意,你这般推三阻四。 却是为何?”
衣上云笑道:“我推三阻四,也自然有我的用意……”言来语去,只是cha科打诨,却不着正题,实不知衣上云是何用意。 青弦只是冷眼旁观,看冉笑尘显然着恼,却耐着性子与他周旋,眼神却是冷厉,显然气的不轻。
还记得蓝凤蝶说过:冉笑尘在本地和附近开着几间钱庄,财大气粗。 这个人官场江湖。 黑道白道,八面玲珑。 顺风顺水,得罪不得……可不知为何,总觉他虽然处处精明,事事较真。 眸光却甚是温暖,想起蓝凤蝶那日被缠不过,与他假做亲昵,他那种明知被算计,却仍肯接招的眼神,眸正神情,实在不像是坏人,却与今日颇为不同……
冉笑尘终于恼了,冷笑道:“好,素闻衣上云最会胡搅蛮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领教了!”从衣上云手中一把抢过玉佩,拱了拱手,袍袖一拂,转身就走,脚尖从地上诸人身上踏过,也是毫不顾惜。
衣上云笑道:“慢来慢来,你不是要这些人么?也不等他们醒来,便要走么?”
冉笑尘哼了一声,将信将疑,不肯回答,却也当真停了下来,衣上云捏了一把木针,随手抛出,木针到处,那地上的人便呻吟起来,衣上云做了个手势,笑道:“请吧!”言下大方之极。 冉笑尘又是讶然又是无奈,站定了等他们狼狈万分地爬起,再不打话,纵身跃了出去,虽然退走,仍是有几分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