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有肉吃,本已经吃完饭的我,感觉自己的小肚子里,还能腾出来那么点空间,去装下这香喷喷的肉肉。
我说:“老奶奶,我要吃肉肉。”
“哎呦,我哩个小来,你的小肚子还能装下呀!咱不是刚吃完饭嘛。”母亲惊讶地插了一句话。
“我不,妈来,我就要吃肉肉!”我依然倔犟地坚持要吃肉。
老奶奶看到我这个馋劲儿,实在是忍俊不已,笑着对我说:“好好好!老奶奶这就给俺小盛肉起,等着哈。”
当老奶奶把肉盛回来以后,我框框的又是一顿狂炫。母亲与老奶奶坐在旁边,看着我这个馋样,都有点惊呆了。
母亲,说:“小来,咋着,娞妈没在家喂饱你呀!还是娞老奶奶家的饭,比我做哩好吃呀。”
我哪有功夫搭理母亲,吃肉要紧啊!我又一顿疯狂的扒拉,待我吃饱喝足以后,转身就跑到院子里去玩去了。
又过了不大一会,老奶奶家里新来串门的了。按照辈分的排序,我的称呼他为老爷爷,这个老爷爷的辈份,比这个老奶奶的辈份还要长(zhang)!我又成了孙子中的穷孙子了。
他们正好能凑够一桌,这是要开始,打扑克牌的节奏了。
在东梁垓直到现在,都流行着一种叫“打百分”的扑克游戏。“打百分”的游戏,只用上一副扑克牌就可以了,四个人相对而坐,以黑红配的抽牌方式,决定分成两个小组,其中以二为亮主,然后看自己的牌型,哪个小组先亮出二来,谁就会有这一局的话语权,争抢或打击这局的本命五。本命五也就成为了,本局中最大的一张牌了!
其他的牌型若干,哪一方若是得了本主五,对方就要拼命地阻止另一方得分,若是没阻挡住对方得分,待得分的组别,得分超过了分数线,那另一方就会是输家了。
我在老奶奶的院子里玩着,听到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他们时而争吵不休,时而爽朗大笑,弄得我自个儿在院子里,也玩不下去了,被他们欢快的气氛,给成功的吸引了。不行,我也要参与进来,跟大人们一起打扑克了。
大人们见我跑进来,开始在牌桌上捣乱了。纷纷把扑克牌给抓得更紧了,但我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大人们往桌子上扔一张牌,我就收起来一张牌,扔下几张扑克牌,我就收起来几张扑克牌。好了,这下子全是我的扑克牌了。
老奶奶,喊:“一对六!”
母亲,说:“一对七!”
老爷爷,道:“红桃主,毙了!”
…………
他们下几张扑克牌,我就收起来几张。然后给它装进我的兜里,等他们想打第二局时,牌都在我的手里了。被我嚯嚯的大人们,也无法继续玩下去了。
这时候的老奶奶,就开始说话忽悠我了。
老奶奶,说:“二小,你还在这捣乱呢。娞爸爸刚从集市上回来,买了很多好吃哩!还给你买了好玩的玩具哩!你还不回家看看去,一会儿娞爸爸,就把好吃哩!好玩哩!全给你藏起来了!”
听到老奶奶说爸爸回来了,还买了很多好吃好玩的,我当时想都没想,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就一路小跑回家了。
回到家以后,我才发现又上老奶奶的当了。父亲确实是回来了,但却只买了一把大葱,与几斤当季的蔬菜。
我问父亲,说:“爸爸,你给我买的好吃好玩的,给藏哪里去了?”
父亲也满脸疑惑地,问:“啥好吃好玩哩?谁给你买(说)的,爸爸给你买好吃好玩哩了?”
我说:“就是后面俺那个老奶奶佛哩啊!她佛爸爸你在家里,吃独食不想带我,还把好吃好玩哩,给我藏起来了。”
父亲听完我的话后,咯咯地一顿乐。
父亲,说:“哎呦,我哩儿子来,你咋那么好忽悠呢,娞老奶奶骗你哩。”
于是,我便气鼓鼓地,又跑到了老奶奶家里。
我对着老奶奶质问道:“老奶奶,俺爸爸根本就没有,给我买好吃好玩的,你又忽悠我!哼!”
老奶奶笑得捂着肚子,母亲与老爷爷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奶奶,说:“哎呦,小来。娞爸爸不想让你知道,老奶奶哪能忽悠你呢,不信你去娞爸爸屋里,床底下去看看去,他把好吃好玩哩,都给你藏床底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