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爷爷十几岁时,他就加入了,我们当地的民兵武装。他跟着八路军主力部队炸过碉堡,也与敌军鬼子,真真切切地打过仗。在爷爷当信使的时候,还给县区队与八路军主力部队,传递过“鸡毛信”式的情报,就在离我们东梁垓村,不远的张庄公社,曾被敌军占领了多年,都未能收复回来,这也成了当地武装,心里常年的一个痛点。
有一次,爷爷所在的区队,接到县武装队的秘密任务。上级指示让他们区队,要全力配合八路军主力部队,准备攻打张庄据点,势必要将张庄炮楼一举拿下,这一次要把敌人,彻底的赶出中国这片土地!
非常幸运的是,爷爷也是当时,攻打炮楼的一员!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看着大军压境的八路军主力,自知不敌的伪军们,为能保住一条小命,大多数都举了白旗;只有少数信仰坚定的某些太阳兵,自我“感动”地倒在了,张庄炮楼的阵地上,成为了他们所谓的“帝国英雄”!
也正是因为这一段,从军的宝贵经历,爷爷积极地向组织靠拢,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党员。
后来,鲁西南快解放了。爷爷就去了县城,当了一名县城印刷局的工人,在印刷局干了几年,也没能混出个啥模样,就被我的老奶奶,给招呼回来结了婚。
经媒人的介绍,爷爷有缘认识了,相差十三岁的奶奶,从此过上了平凡的日子。自打跟奶奶结婚以后,在家族里的爷爷,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什么事都要他说了算才行,且是那种说一不二的选手,谁要胆敢有什么反对意见,他便会劈头盖脸地给你一顿教育,有时更过分的是,还会手脚齐用的招呼你,这就是爷爷惯用的家庭教育方式。
在家里,爷爷就是绝对的权威与律法,绝对没有你对我错的可能性。
由于爷爷党员的身份,后来公社和村民们就推选他,当上了东梁垓村的生产队长。再后来又慢慢的当上了村长,这一当上村官不要紧,却让爷爷当上了瘾,不知不觉的半辈子过去了,爷爷都快七十多岁的人了,他还是那么的爱岗敬业呢。
在**时期,刚当上村长的爷爷,年轻有为且干劲十足。他先是带领村里的人,积极听从国家的召唤,从各县乡镇里,大量地搜集钢铁,不分昼夜地进行锻造,为实现国家繁荣的现代化,贡献着自己小小的力量。
再后来的集体大锅饭时期,爷爷又带领村里人,开始了自力更生的创业。把每年收下仅有的粮食,组织起村民们,集体蒸白面高馍馍,自己村里人不舍得吃的白面馍,拉到县里的集市上吆喝叫卖,用来换取少量的金钱与物资。
待到夏麦秋收时,爷爷也成了交公粮的主力。他总会按时按点地组织村民,每年推着架子胶轮车,把地里收下的粮食,保质保量地向国家交纳公粮,无论当年的收成好赖,先可着集体来,总是对的嘛。
村子里的集体库房、磨坊、菜园、牛羊圈等等,也都有爷爷参与的身影。在那特殊的十年时期里,村子里各项集体生产,都被爷爷组织得井井有条,村子里的产业,也在他的带领下,一路芝麻开花,节节高地向上登攀。
直到了一九七九年,国家实行了土地承包制,逐步开始分田单干了。爷爷才依依不舍,把村长的接力棒,交给了新一代的年轻人。
于是,新的时代又开启了。分田单干以后,村民们自己成为了土地的主人,大家种地的热情就更高了,地里的收成也是一年比一年的喜庆,温饱问题逐渐有了改善,村里吃白面馍馍的人家,也是越来越多了。
每家的小日子,也开始变得红火起来了。
时光一转眼间,爷爷离世已经二十八年了。虽然有很多片面的回忆,但都被我遗忘在了,脑海中的某个角落,我苦苦地追寻,却还是一无所获。
但是有一件事儿,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小时候的我特别淘气。每天想着各种方法,调皮捣蛋地去搞点事情,经常在西边的前院里跑来跑去,上蹿下跳地爬高爬低,搞得家里是鸡犬不宁。最后落了个“人人烦”的绰号。
爷爷也不例外,而且体会颇深。
那时的东院还没有建起来,西院还分着前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