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杀机四伏
章希烈身上伤重,不能骑马,凤三便平抱了他坐在马上往回走。回到龙骨山下的客栈已是掌灯时分,李诩那边纹丝未动,倒颇沉得住气。他不挑明,凤三自然也不挑明。一开始凤三还担心章希烈见到李诩时说出不妥的话来,却发现是白担心了。章希烈见著李诩时微笑著问了好,顾盼时竟然还带出几分羞涩。李诩打趣二人这是唱的哪门子戏,章希烈微笑不语,回头望著凤三轻轻一笑,千言万语仿佛都在这一笑里了。
凤三心情复杂,也不知是宽慰还是喜悦。这世界就是这样的人才能生存的。然而想是这麽想,心底终於有一丝隐痛泛上来。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怎样一步步沉沦,将一颗真心埋葬似的。
转眼便是七月十五鬼门开的日子。外面已闹成一片乱七八糟,名门大派与不入流的江湖匪盗常常因口角而大打出手,凤三和李诩这里的门槛都快给拜访的江湖豪客给踩断了。到了这天晚上,用过饭,凤三去章希烈房里看他。
将养几天,章希烈面色好许多。天热,他只披了一件宽大的丝质薄袍,正靠在**小憩。听到响声坐起来,见是凤三,知道他今晚要上山,问道:";铁琴和飞云和你一起去吗?";
";飞云在外面留守,铁琴与我一起去。";
章希烈点了点头,眉宇间流露出担忧神色。
";我叫人送过来的参汤喝了没有?";凤三在床边坐下。
";喝了,碗刚刚拿走。";章希烈朝凤三的脸哈了口气儿,微微一笑,";你闻,还有股子苦味呢。";
凤三瞧著章希烈,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自从那晚,章希烈仿佛在一夜间长大了,不再对著他撒痴索爱,在人前笑著,人後,脸上却常是思索的表情,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忧郁。然而这麽一笑,仿佛浓黑的yin霾里陡然射出的金光,明亮耀眼,令人怦然心动。
章希烈也定定地看著凤三,忽然抱住他,将幼嫩的唇送到凤三嘴边。
";别惹火。";
";我喜欢。";
";以後要後悔的。";
";後悔也是我选的。";
凤三捧住章希烈的脸。那双眼睛黑得看不见底,就这麽直直的看过来,仿佛要洞穿人心。这是当朝皇帝遗落在江湖中的皇子,是真正的凤子龙孙、金枝玉叶。这麽高贵的身子,如今就在自己身下?…………
良久,他微笑起来,喃喃:";章希烈,你真是个笨蛋呀……";
怎麽也忘不了凤三居高临下看自己的眼神。狂热,复杂,即使他不谙世事,也知那眼中的不是爱慕。若非爱慕,那狂热从何而来?
章希烈懒得去想。
那无所谓,凤怀光,终有一日,我会教你面对我时不能再想其他。
怀光,我等著那一日。
此时凤怀光、李诩正与被精密算计引到龙骨山的七派十八帮好手一起进入龙骨山。一路自相残杀,山下数日争斗,一些自觉无望的已离去,进山的尽是武林中数得著的高手,抱著势在必得的想法,还有些胆子大的抱著碰运气的心思入山,再除去一部分子弟在外留守,真正进山的只有三十馀人。
翻过前山,渐渐走下山谷。他们在後山发现一处深涧,涧中水已干,露出干硬的地面。众人沿著狭窄的涧谷往里走,寻到一座巨大山洞。
山洞狭长幽深,越往里走,越觉精致,山道变成整齐的方石,两旁出现灯座,座中竟有灯油。
凤三笑问铁琴:";奇怪,以前进山的人难道没点灯?";
";大概没有。以前进山的人几乎没有生还的,要是点了灯,这里的灯油早就用完了。但每盏灯中油都几乎是满的。";
有人道:";咱们会不会走错了道?";
除了少林、武当、五台几个大派高手不作声,众人中有不少犹豫的,议论了一阵,都说到了这里无论如何要进去看看,却在是否点蜡烛的问题上犹豫不决。正议论著,忽听外面轰隆隆声响。众人大惊,奔回去看,只见巨石滚滚而落,将几十丈远的来路封住。
众人惊得呆住。
终於静下来,山道已被巨石堵实。
李诩抓住凤三衣襟怒道:";父王将我交给你,你也说过要照顾我的话,现在这样你说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