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在林森住院的半月中,尽心尽力地伺候着林森,像过去一样那么关心备至,同病房的人都把她当作林森的爱人,谁也没想到她却是林森离婚的妻子。柳月也听之任之,林森也不说破这层关系,李昆夫妇更不会讲的,于是,他们像真夫妻似的,在医院里度过了半月。这半个月,对林森的灵魂触动很大,柳月是离了婚的人,可在他需要人伺候的关键时刻,她不忌前嫌从乡下跑来伺候他,仿佛他们之间并没离婚似的,这让林森感激不尽,从而更加愧疚。而梅云口口声声的爱他,却在他被打折肋骨住院之后,她连面都没露,既不来看他,也没一点儿口信,这让林森大失所望。又加上他怀疑自己挨打,是刘**酌诡计,于是对马家完全丧失了信心。当柳月那天正儿八经地告诉他,梅云与于瑞谈恋爱,而且择了定婚的日子后,林森犹如五雷轰顶,他从噩梦中醒来,完全明白了这是一场戏,一场伤筋动骨的恶作剧,林森做梦也没想到,梅云不仅屈服于她母亲,而且出卖了他,打了胎,还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并且已经要定婚。这一切都让林森心如火焚,若不是柳月说这话,他真不相信这是真的,为了证实这一事实,他还问过李昆夫妇,回答与柳月完全一致,林森这才完全死心,他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梅云骨子里有她妈的因子,心太狠,手段也太毒辣,害得他好苦。
林森回想与梅云那一幕幕的情景,再联想到今天,恍然间明白,这女人是个**,不可信赖,再联想他与廉青山和曹建英以及田玉生的过去,更觉得自己有种完全被耍戏的味道。
林森认为,梅云不管咋的,也应当找他谈上一次,即使分手也应该说到明处,为何这般鬼鬼祟祟,男女的事本来是两厢情愿的事,没有一方强迫另一方之说,谈开了各走各的道,有何不可。当然,梅云这一切举动都与刘**有关,是刘**在其中作梗,导致梅云忘恩负义,做出了不近人情的事来。
林森还是有点纳闷,他反复想,务必找梅云谈一谈,这样他心理上才能平衡。
林森想好之后,他便躅踺着上了街,往梅云家走。他知道刘**这一住院,马家平时只有马老汉看门,梅云和竹云会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医院与家之间,他想他会碰上梅云的。只要梅云亲口说出我不再爱你这句话,他也就彻底死心啦,否则他心里总有一个疙瘩解不开。
临近中午,大街上都是穿梭的车辆和人流,下班的人们正匆忙地往家赶。那条林森熟悉的土巷道,有点儿灰尘飞扬的气味。他每每踏入这条巷子,就仿佛看到楫云那娇美的脸蛋和高挑的身段,也情不自禁的回忆起那**时的情景。梅云**是很**的,是毫不节制的,从这点看,梅云更说明是那种**妇**之类的女人,这种女人一般不能洁身自好,也不甘寂寞,风流韵事层出不穷。林森想到此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才有点儿恍然大悟的感觉。唉!我过去完全被她迷惑了,被她搅得神魂颠倒了,他悔恨莫及。
林森漫步在马家门外的小巷中,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有熟人看到他,奇怪地看他,并与他打招呼。林森过去常在马家出入,马家出事后,左邻右舍马上明白了出事的原委,所以这里的熟人见到林森,无不惊讶,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看他,还有人用奇怪的眼神跟着他转,看他要干什么。
晌午了,梅云和于瑞相随着从医院出来,回家给母亲取中午饭,一路上两人并排骑车谈笑风声,转入巷道口后,梅云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一眼看到林森就站在巷道中,正用审视的目光望着她,那审视的目光像两把利剑直刺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哆嗦一下,车把一歪,几乎摔倒。
“梅云,你咋啦?”于瑞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梅云说话吞吞吐吐,说罢跳下自行车,对于瑞悄声说:“林森,前面那个人就是林森,你要保护着我,我和他说两句话。”
于瑞也跳下自行车,陪着梅云往前走,并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那个叫林森的男人。
林森迎住了梅云。
梅云站在了林森面前。
俩人互相看了好久,谁也不先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