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慕言的一句话,一个白馒头从修长的手指滑落,雪白的馒头瞬间掉落到了肮脏的地上,沾染着泥土。
人群当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不要相信他!他就是故意整我们的!”
此话一出,有人恐惧的心理产生了动摇,地上的那个馒头,没有人愿意去捡起来,纷纷怒目圆睁,怒视着半空中的人。
慕言对比并不意外,甚至嘴边的笑意都放大了,他并不着急,对于下面人的愤怒,他只会觉得兴奋。
“明日此时,会有第二个馒头。”
丢下了一句话之后,慕言就拽着慕君行闪身消失了。
地上的那一个馒头,被人带头踩的粉碎,碾碎混在了大地中,以此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只是慕君行却明白,慕言的话不是说说而已的。
这群人…
“把阿言还回来吧。”
林外的破庙里,慕君行被定了身子,沉痛地开口。
这一路上,这一句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过多少遍了,只是换来的回答永远都是少年的冷嘲热讽。
除了慕言初入慕家的那段时间之外,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慕言,这样的弟弟…
“喏。”慕言坐在香案上,一只手臂撑着膝盖,从上面丢下来了一个馒头,滚了几滚在慕君行的脚边停了下来。
“吃吧。”
慕君行看着那个沾染着尘土的馒头,面无表情,“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言闻言笑了出来,“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要你看着我如何一点点将所有毁掉,皓月国、南坪国、陆家、新阳、晋安镇…最后,就是慕家。”
慕君行瞳孔一缩,手背上顿时青筋乍现,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你敢。”
“呵。”慕言成功被慕君行的模样挑衅到了,“我敢不敢,大哥不是最清楚吗?”
说罢,慕言从香案跳了下来,踏着祥云靴一步一步地朝着慕君行走来,附身靠近,“师父他老人家不是叮嘱过大哥?”
慕君行浑身一僵,有几分呆滞。
“若有朝一日,我这个怪种,违背天道。”慕言一瞬不瞬地盯着慕君行的反应,眼底有些暗暗的火气与嘲讽,“处之为快。”
这四个字说罢,慕君行眼神有些慌乱,原来阿言什么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他始终怀有一颗杀心。
可是…
江上舍身求生,屡屡的相救、舍命…这一切慕君行都看在眼里。
“我…”慕君行垂下了眼帘,张了张嘴没有出声,我从未对你真的动过杀心,即使…
慕言望着慕君行愧疚的表情冷哼了一声起身,他是慕言,他当然是慕言。
幼时慕言所经历的一切他都共同经历,所遭受的一切苦楚他都不得不感同身受,他亲身体会到,那个家伙满心欢喜的去找自己的大哥,结果却听到了自己的师父对自己的大哥向自己下了死令。
这一切他都不得不感受着。
可是他恨,恨着这世间所有的人,恨着慕言那个没有用的废物,一味地信任和收敛,最后换来的也不过是抵挡和恶意。
那么这一切能有什么意义?
慕言背后的拳头紧紧攥紧,他一旦产生负面的情绪,就将会被放大无限倍,比常人更能感受周遭的负面情绪。
对于慕君行无声的愧疚,他的心里掀起来了滔天的怒火,他此时此刻恨不得直接将慕君行掐死。
可是他不会。
他还要让慕君行看着这一切的摧毁。
“不吃?”慕言冷冷地看着慕君行,“那就去跟我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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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众志成城的岚旺城百姓,此时已经有些人焦躁不安了,气氛压抑,大家的心里都有着恐慌,可是谁也不能说出来。
慕言望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可笑无比,“你看,人就是这么虚伪。”
慕言伸出手指描绘着岚旺城的形状,漫不经心道:“明明已经饥肠辘辘,还要因为那该死的面子盲目从众,最后的下场,也不过只是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