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古诺和普尔加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事态的发展远比想象中更紧迫。
水蓦犹豫了片刻﹐虽然相信琴伯有遇害的可能﹐但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琴悠悠又在旁边﹐有些话实在不便『乱』说﹐想了又想才解释道﹕「回来的路我们得到一些可信的消息﹐隐形势力正准备动用庞大的力量围攻龙牙半岛的甲府和流水宅两个营地﹐如今四少带领的主力不在营地﹐勉强应战恐怕没有多少胜算﹐因此我认为避开敌人的锋锐是明智之举。」
「来就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些家伙甚么哪路神魔﹐居然连流水宅和天王山甲府都不放在眼里。」阿里夫还是一副莽汉的作风。
水蓦知道他们都是闯『荡』二十几年的硬汉﹐不会惧怕任何敌人﹐然而为了日后连根拔起隐形势力﹐现在必须保存实力﹐因而正『色』道﹕「现在我们的力量有限﹐而敌人还没有展示真正的实力﹐我们虽然未必会输﹐但我不希望看到甲府和流水宅这两股力量受到任何无谓的损失﹐这样会削弱日后反击的力量。」
众人忽然发现水蓦不只是表情变了﹐而是整个人的气质变了﹐说话果断坚决铿锵有力﹐语气带着强大的威摄力﹐不让别人有更改余地。
普尔加扯了古诺的衣服﹐小声道﹕「这个水蓦有点不对劲﹐好像受了甚么刺激。」
「刚从鬼门关上走一趟﹐心情大概还没有平复吧!更何况外面的情况比这里复杂得多﹐像他这样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的青年突然混入那种尔语我诈的上流社会﹐受到的压力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我看没这么简单﹐他的『性』格豪爽直率随和亲善﹐无论遇上甚么事总是能保持镇定﹐然而现在他的眼中却充满了焦虑﹐仿佛背后有一把刀顶着。」
「刀﹖你是指隐形势力﹖」古诺皱紧了眉头。
普尔加摇头道﹕「与他们有关﹐但水蓦不是个摄于敌人压力的人﹐能让他这样的恐怕只有身边的朋友。」
古诺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普尔加说的没错﹐最重友情的水蓦绝不会为自己的安危如此焦燥不安﹐只有在朋友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正如阿里夫失陷的时候﹐琴悠悠重病难愈的时候。
水蓦见众人都不说话﹐知道他们都没有反对意见﹐满意地笑了笑﹐随后走到床边﹐看到琴悠悠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亲切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含笑道﹕「悠悠﹐我们出海好吗﹖坐那种巨型帆船。」
「银发大叔和未哥哥他们也去吗﹖」
「都去﹐全都去!」
「好啊!大家去我也要去。」琴悠悠笑容满面﹐兴奋地就像一只小麻雀﹐丝毫不知道父母的危机﹐依然天真地以为长鲸群岛是世界上最安全最平静的地方
水蓦看在眼里心头一阵酸楚﹐一个不该卷入是非的家庭终究因为阴谋与争斗而土崩瓦解﹐也许琴伯很早就看到了这个结果﹐然而他的努力并没有改变早已注定的命运。
「学弟﹐你帮悠悠收舍一下东西﹐我去外面看看﹐希望流水宅那边不会有麻烦。」
「好!」水蓦转眼望向六煞﹐「老大﹐你们也去整理行李吧!」
「尤鲁﹐阿里夫﹐你收去拾东西――水蓦﹐我们出去走走!」古诺亲切地拉仆水蓦的手臂﹐半拖着往门外走去。
水蓦哪能不知道他的用意﹐任何拉出了木屋﹐一直走到海滩上才停步﹐普尔加也从后面追了过来。
「水蓦﹐到底发生了甚么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浑上下都透着一种焦燥不安的气息。」
「还是老大厉害﹐一眼就看穿了我﹐其实也没甚么可隐瞒的﹐只是那边不方便说罢了。」
普尔加和古诺对视一眼﹐屋内只有六煞和琴悠悠﹐事情本就与六煞无关﹐换而言之﹐水蓦顾忌的必然是那位病中少女。
「悠悠的家里出事了﹖」
「我怀疑她的父母已经……过难了!」水蓦有些哽咽。
「啊!」古诺和普尔加都忍不住惊呼﹐脸『色』流『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琴悠悠的病势刚刚有了点起『色』﹐如果这个时候听到噩耗﹐未必能承受。
水蓦仰天长叹﹐挚诚地道﹕「如果不是琴伯巧妙的安排﹐我恐怕早就死了无数次了﹐这份恩情不能不报﹐无论如何我都要保证悠悠能安全地渡过这次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