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驀不想在琴悠悠面前與琴伯爭辯﹐何況手上也沒有任何證據﹐只是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了﹐琴伯借他的手鏟除了海亞德﹐雖然海亞德不是甚麼好人﹐但被人這樣利用﹐感覺像是被人扯線玩偶﹐心裏滿不是滋味。
「你怎麼了﹖有心事﹖」
水驀避開了銳利的目光﹐淡淡地道﹕「沒甚麼﹐只是失去了一個朋友有些傷感﹐石芷二十歲剛出頭﹐還有大好的人生﹐就這麼離開了大家誰也不會開心﹐如果要有她陪著﹐悠悠也不會這樣。」
「是啊!多好的女孩啊!都是海亞德的罪孽。」琴伯又展現出慈祥溫和的一面﹐真摯的感情幾乎讓人無法懷疑。
水驀越來越琢磨不透眼前這個男人﹐是野心家﹐是慈父﹐是友善的長者﹐還有城府極深的官員﹐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
琴悠悠感覺到氣氛有些古怪﹐吃力地瞪著大眼睛看著兩人。
「水驀﹐悠悠的病因而你起﹐我希望你能多留著日子。」
水驀淡淡地道﹕「伯父放心﹐悠悠就像是我妹妹﹐如果不是知道她得了病﹐我也不會這麼快趕回來。」
「有情有義﹐是個男人﹐好啊!」琴伯欣慰地拍拍他的肩頭﹐在外人看來這幅畫面是那樣的溫馨。
水驀深深地感覺到這幾句話發自肺腑﹐做為一個父親﹐琴伯幾乎是個完人﹐無可挑剔。
「你陪她坐坐﹐我有點事要交待安古列夫﹐過一陣再來看你們。」琴伯再次拍了拍水驀的肩頭以示感謝﹐又朝女兒笑了笑才離開屋子。
望著背影消失的地方﹐水驀足足呆了半分鐘﹐身上涼嗖嗖的﹐竟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都仿佛浸泡在寒冰之中﹐與這樣層次的對手談話與在戰場上生死摶殺沒有任何區別﹐壓力之大難以想像﹐偏巧琴伯知道他所有的秘密﹐感覺就像脫光了衣服站在人前。
真希望他永遠都是慈父的形象!
「木頭……」
水驀轉頭朝悠悠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腦海中同時浮現遙步緋昏『迷』在**的樣子﹐那個少女也是因為他而受到牽連﹐如今悠悠也是如此﹐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沒力氣就別說話﹐我不會離開――對了﹐學弟也來了﹐還有他的七哥﹐要不要見一見﹖」
「未哥哥﹖好啊!」說了一陣話﹐悠悠的精神越發差了﹐說話也只能閉著眼睛﹐用右手感受著水驀的體溫﹐溫暖著心湖。
「我去叫學弟上來﹐你先睡一會兒!」水驀越看越心疼﹐心中暗道﹕血圖騰教的邪術果然陰毒﹐把好好的一個人變成這樣﹐難怪整個圖騰界都深武痛絕﹐怎麼才能化解呢﹖」
幾天前他還在為血圖騰教派重現世間而感到頭疼﹐現在的他卻希望血圖騰教派的邪術有人繼承﹐而且立即出現在面前﹐這樣就能儘快找到化解方法﹐讓琴悠悠恢復原來的模樣。
出了官邸一問﹐水驀才知道甲氏兄弟已經被安排到離主島不遠的副島上去了﹐這個安排讓他極為不安﹐甲府是他最大的支援力量﹐琴伯在沒有詢問他的意見之前竟把人送到了另一個島﹐不能不讓他懷疑這是計謀﹐削弱他身邊力量﹐如此一來他這個手無縳雞之力的學者就再也無所做為。
把我身邊的人都弄走了﹐難道要把我軟禁在島上﹖這可真麻煩了﹐要是把那塊雞血石弄來倒是不怕﹐可以借這個機會修練﹐現在這種狀況實在不是辦法。
眼見四周都是人﹐卻找不到一個可信之人﹐任何一個都可能是琴伯的親信和眼線﹐想來想只有剛牙三人﹐然而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被調離了長鯨群島去向不明﹐這個消息無疑將水驀最後的路也封死了﹐剛才對琴伯產生的好感在這一刻又消失了﹐即使藍天碧藍雖美卻化解不了人心裏的陰霾。
無奈地回到官邸後﹐他沒有去看琴悠悠﹐而是直接找到了剛剛回到書房琴伯。
琴伯見他到來笑著主動說道﹕「你來正好﹐你那幾位朋友被我安排到副島去了﹐那裏風景更好﹐離這裏也不遠﹐隨便找條船就能過去。」
「是嘛!伯父的安排當然是最好的﹐只是悠悠想見一見甲未﹐我也答應了他。」
「嗯……也不急著一時﹐先讓他們在島上住兩天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