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要写信去皇城让小殿下帮忙?”
尽管现在晏云里已经是皇上了,暗一还是以大殿下和小殿下来称呼。
晏司礼隐藏下神色,点点头,“现在就去。”
“是。”
娇娇,你真是狠心。
别让他找到霍容之,否则,他会忍不住杀人。
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江枝跟着别人走,自己还无能为力,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很不喜欢。
“准备一下,去湖城。”
“是。”
暗一领命,立马下去准备马匹。
---
一晃三日过去了。
一个村庄里,溪水潺潺,时不时的传出几声孩童的笑声。
江枝一身粗布麻衣,挽着头发坐在树下,抬手遮住了阳光,然后看着远处戏水的孩童嬉笑。
倒是极其想去玩玩水,但是...
眼神往下,手掌抚摸上小腹。
到这里的第一天,她突然觉得肚子疼,耐不住霍容之的要求,便找来了一个乡医。
原来是怀孕了。
她有宝宝了,可是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偏偏是生死未定,最受苦的时候来了。
村子里的人都还算和善,听到说她们兄妹俩家中遭逢变故,也就很大方的将自家的废弃屋子收拾出来,然后租借给她住下。
霍容之住在她房屋下面的一所草屋里。
“哎呦,小桃姑娘怎的又来河边了,这里水多,小心摔着。”
一个妇人一手挎着篮子,看见江枝在河边不远处坐着,忍不住说道。
她男人是乡医,这十里八村可就她男人这一个乡医,平日里也不见得落在家里。
这江枝的身孕还是她男人诊断出来的,自己瞧着江枝这水灵灵的姑娘也是欢喜的很。
可惜好好的姑娘,家里遭逢变故被仇人追杀,还死了男人,一个人怀着孩子未免是惹人心疼的很。
江枝瞧着来人,也笑了起来,“大牛婶儿。”
乡里人取贱名,好养活。
牛春花看着江枝笑,自己也高兴。
上前去将人给搀扶起来,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你这身子还没有显怀,但这几月最是不稳定的,可得小心着点。”
“昨日你说无聊,婶儿特意带了些针线来,是俺男人昨个儿去看诊的时候顺道买回来的,婶儿教你给孩子打点小衣服小鞋子。”
“婶儿,我不会...”
江枝有些不好意思,她连荷包就绣不好,何况是这些衣裳鞋子的。
银灵昨日传信来,说是还有十天,想来她也待不长。
最近她是越发嗜睡了起来,夜里却疼的睡不着,导致整个人都看上去疲倦的很,尤其是眼下的黑眼圈。
加上怀了孩子,正到了孕吐的时候,吃东西也吃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都有些脱相。
牛春花笑着牵着江枝的手,“没事,还有大牛婶儿帮你,肯定行。”
“就是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可真是闹腾,你看着黑眼圈,明明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想来是男孩儿,闹腾。”